仆人本想争辩几句,却见那商人使了个眼色,立时不再言语。
于是商人重新上了轿厢,一行人继续整装,准备驶出乡城大门。
一切重又恢复平静,只有轿厢中的楚简盯着后车望了许久,一脸惊诧之情。直到商人出言提醒,才将轿厢的窗关上。
直到兽车队伍即将全部走出城门之时,隐在街道角落里的莫夜寒才言道:“你也觉得,我们要找的重目鸟就在这商队里?”
“这商队古怪,我才更加肯定。”停在她肩上的李寒庭道:“一般商队赶路,都会带上一两只护卫的妖兽,在遇到强盗袭击时,才不至于失去财货。而这只商队却没有一只妖兽随行。长冉方才同驿馆主事打听消息,驿馆主事还让商队雇佣一两个有侍兽的人再上路,可是那商队老板不知为何急着今夜出城。”
一旁跟来的方长冉道:“莫姑娘,你放心,他们跑不掉的。等万大人的手令到了,我们便出发去追,一定在重目鸟被送到赌庄之前将他们抓住。”
“不能在这里空等!”一向谨慎的李寒庭突然急躁起来,道,“万和中的人不知何时会到,若是他们与赌庄之人汇合了,谁知会生出什么变故。若是我碰到的那人与楚简分开了,那就难办了。必须此刻追上去。”
李寒庭的话虽也有理,但方长冉仍觉得危险:“王爷,还是等等万大人的手令吧,若是出了什么事……”
“不能等了!”李寒庭打断他。
方长冉撇了下嘴,也没好再反驳,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莫夜寒。
莫夜寒只觉得,自从李寒庭提到五年之前一事后,便变得异常急躁,失了以往的冷静。
李寒庭一直想查清从前妖兽被夺的陈年旧案,这她是知道的。只是她直觉李寒庭对五年前这桩案子的关心程度远超其他案子。就譬如眼下,若是以往,即便要冒险去追商队,他也会想好后招,而不会像眼下这般着急。
看他焦急的神情,莫夜寒沉下心思索片刻,道:“长冉,王爷说的不无道理。我与他先跟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等万大人的人来。”
眼见莫夜寒也如此冒进,方长冉的脸垮了下来,还想再劝一劝:“可是,莫姑娘……”
莫夜寒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劝。她做出如此判断,并非只因李寒庭一心想如此做,而是因为他所言不无道理。商队疾行,若是跟丢了,那便前功尽弃了。况且眼下李寒庭如此焦急,就算她出言阻止,李寒庭怕也难在此久等。
“长冉,你去找行云,他认得你,不会反抗。行云认得我的足迹,会找到我。”
方长冉见莫夜寒如此笃定,才终于收起一脸忧愁,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莫姑娘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找行云。”
有吻虎在,即便有意外,想必莫夜寒和李寒庭不会有什么危险。
方长冉道,“城外只有两条路是商队常走的,等万大人的手令到了,我会分派人手,尽快找到你们。”
莫夜寒点头道:“你行事需谨慎,莫要让万和中的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尤其不要让他们发觉你和行云在一起。”
“我知道了,莫姑娘。你放心吧。”方长冉言罢,又看了一眼李寒庭,仍是有些担忧的样子。
李寒庭见莫夜寒和方长冉已将事情交代好,本想催促莫夜寒赶快出城。
突然间方长冉如此忧心的看着自己,与方才同莫夜寒回话时大不相同,于是皱了皱眉头:“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担心,莫夜寒说什么你都不反驳?”
方长冉憨憨的笑笑,挠头道:“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要莫姑娘说了没事,我就特别放心。但要是王爷你说,我总不敢放心。”
“你……”李寒庭无语。
若不是眼下还有正事,他真想好好问一问方长冉,自己在他眼中到底是怎样不可靠的一个人。
莫夜寒见事已定了,便向李寒庭问道:“以狸兽之能,可追得上商队?”
“若他们走的不远,只看车辙便能追上了,若跑远了,便用狸兽异能追踪,跑不掉的。”
莫夜寒望着幽暗的前路,道:“长冉,若守卫真的追上了商队,只要悄悄将人拿住,不要声张可好?”
方长冉不解:“莫姑娘,这是为何?”
莫夜寒压低声音,将自己所想告知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