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惟熙并不会如他的意。
江照邻没有一丝多余地废话,抽出剑便朝着绳索砍去。
一根......
两根......
三......
“锵!”是利刃破空的声音。
短刀精准地朝着江照邻袭去,可她仅仅挽了个剑花,便将攻势抵挡了下来。
第三根绳子还是断了!
“不要!”
最后一根绳子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自己断了。
棺材从空中掉了下来,四分五裂,从中滑落出一只手,竟和活人无异!
“这衣服,怎地如此眼熟!”沈惟熙看着那青色的衣角。
莫非,此人便是任青山!
任盈盈床底藏着的那套衣服,不管是颜色还是布料,皆与此尸体上穿着的一般无二。
这个猜想很快便被沈惟熙证实。
从黑暗中哭喊着跑来的,不是任盈盈还会是谁。
沈惟熙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从前见她,她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青山,是我来晚了,你没事吧。”任盈盈此刻更像一个担忧恋人的少女,她温柔地将心爱之人抱在怀中,整理着他的身子。
任盈盈眼里好像没有沈惟熙几人一般,她将注意力全放在了任青山身上,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尸体扶好,靠在树上。
“他们是不是会什么妖术......怎么每个人都不会老啊。”江照邻看着不远处“坐着”的任青山。
男子一头青丝铺下,眉眼隽秀,和他的名字一样,俨然似一副青山直直撞入人的眼帘,虽只是清秀,但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任盈盈中毒了,看她目前的状况,是活不过今年。”
“他们应当是用了什么秘术,保存了任青山的尸体,甚至还意图......复活他。”沈惟熙看着眼前朝几人走来,下一刻似乎便要发疯的女人,在跑和打之间犹豫了几息。
“为什么!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来阻止我!”
“遥岑,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可以复活她的。”
沈惟熙张口,缓缓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一切皆有缘法,莫要强求。”
这是师傅经常说过的话。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任盈盈已经全然将沈惟熙当做方遥岑了。
“我不要你管我的事!现在一样,二十年前也一样!”
“你怎么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啊!”任盈盈伏在地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我说我要杀了那个害人精,你非要救下他!”
“我说我找到复活青山的法子了,你非说那是邪术!是假的。你为什么永远要跟我作对!”
“二十年,我用了二十年才筹谋至此,你既然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看来那个什么狗屁王爷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沈惟熙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她的意思是师傅是被她骗走的?
还有王爷,什么王爷?
“你说清楚!”沈惟熙此刻才是真的乱了阵脚。
师傅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独自出门没有自己作伴,要真碰到了危险,还真不一定能够逃脱。
“堂堂方大神医,去哪都会被人捧着的,你担心个屁!”任盈盈朝着沈惟熙骂道。
萧行澈上前护住沈惟熙,将她圈在身后。
“我说你这个老女人,平时装嫩我也不说你了,现在在这发什么疯呢!”萧行澈这嘴也不甘示弱。
僵仔站在暗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下的任青山。
他们都说自己和小时候的任青山一模一样。
可为什么母亲这么爱这个男人,唯独这么恨自己。
她从小便打骂他,说是自己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只有方姨和祖......勉强称他一声祖父吧。
偶尔会给自己一丝温暖,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害死了他的父亲。
这次,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口中的父亲。
如果自己没有中毒,是不是也会长的和他更像。
母亲是不是就会更爱自己了。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地往任青山处靠近,跪在他的身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初次谋面的父亲。
这种感觉......很奇妙。
如果父亲没有去世,他们一家三口会不会很幸福。
自己和父亲相像的脸,是不是也不会是一种罪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