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了,鉴于实验室的安保情况,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进去深入调查...”
“不行,没得商量!”阿妮尔打断了珐伊,“我不能冒着让你发疯的风险去完成这个任务。”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不去,也许共振的源头在你们面前了你们都无法察觉,而现在看来实验室大概率就是那个源头了。”
“你不是鬼主意很多吗,你再灵光一现想想别的办法呢?”
珐伊和阿妮尔就这件事情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在新一天的早饭过后,珐伊召集起大家讲了她要重回实验室的想法以及行动简报。
“我劝不住她,也打不过她,所以不管你们谁,现在给她一棍子把她敲晕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不带她了。”阿妮尔发泄一般两口就吸净了一包果泥,尽管她才刚刚饱餐完一顿。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珐伊?虽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但大都是基于推测,这项共振技术到底能对你产生什么危害我们完全无从知晓。”
“所以我们更要去实验室寻找答案了。”珐伊说着又搓了搓陶片:“要相信迷信的力量,对吧晏基?”
“伙计们!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直在一旁工作的毛毛眼睛还在盯着屏幕,右手举在半空打了几个响指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我们根据俱乐部账本查到的那家地质公司确实是个空壳公司。接着好玩的部分来了,我发现健神星最大的矿企钜合矿业通过一次非公开招标,向那家空壳公司订购了大型地质谐振分析仪,听这个名字你们能联想到什么?”
“生物合金共振。”众人异口同声道。
“答得好!接着我入侵钜合的企业主网络,”毛毛像是刻意卖关子一样喝口水又耸耸肩道:“虽然非常艰难但我做到了,没有人会给我发奖金我知道。”
“快讲重点,再废话我揍你了!”
在阿妮尔的威胁下,毛毛赶忙画出一个错综复杂的思维导图,把一些藏在企业次级系统里但更敏感的数据整合,又将所有与“环境伤害补偿”类似的长期项目和之前珐伊让她重点关注的顾问费之类的资金都追根溯源后,一切的资金链都交汇在了一处--一个名叫阿波罗号的保密名单。
“要我说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人不仅是地球人,还是太空署的狂热粉丝。”
“先别着急下结论,你能反向推找到跟她有关联的资金流出项目吗?”珐伊盯着那个思维导图问毛毛。
“当然,不然你觉得我只睡了两个小时是在做什么。”
毛毛发现,阿波罗号的资金在经过几个跨星球的慈善以及信托基金转手后,大部分用于采购极高纯度的生化隔离材料与神经接口测试设备,剩余的则多数进了舰队后勤部的腰包,为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名叫高级军官额外福利的项目买单。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现在是太空署分管下情报与战略分析局的副局长白令。
白令这个人珐伊还是很熟悉的,当年叛变的普罗米修斯号就是由白令收拾的残局,地球的新闻是这样说的:白令所指挥的旱魃号在事发时收到火星舰艇发出的mayday信号,赶到后发现火星乌托邦一号几乎损毁,而普罗米修斯号杀红了眼,开始无端向旱魃号也发出攻击。旱魃号穿梭于乌托邦一号的碎片云中,艰难但英勇地完成接舷登舰。最终白令将军剿灭叛军,积极协助火星进行打捞与救援,但不幸的是乌托邦一号全体船员无一人生还。而造成这场血腥屠杀的战犯以及叛徒维拉则未被找到,猜测已趁乱逃亡至小行星带躲藏。
珐伊至今仍然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这段新闻,而这个新闻也并没有让白令在珐伊心目中的形象比维拉好多少,因为她记得母亲曾说过,白令是地球舰队中出了名反火星情绪很高的主战派将领。
什么积极协助救援,不补刀都不错了,珐伊甚至怀疑是白令和维拉携手攻击的乌托邦一号。所以如果说这个人就是研制针对火星军人精神攻击武器的幕后主使,珐伊是完全不会感到意外的。
“不大可能吧?以前白令还在舰队的时候,我在她的船上短暂服过役,是一个很好的指挥官。”大丹皱着眉,摇摇头说。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人家本来是主力战舰上风风光光的将军,甚至有可能成为舰队总司令,结果阿妮尔她妈一当上署长就给人弄到一个没有实权的花架子位子上去,任谁也不能开心吧。”
“喂!别乱说话。”阿妮尔眼睛盯着屏幕,大脑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一只手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拍打着毛毛的上臂,“舰队的人员调动又不是我妈一个人说了算。”
“但你要承认,白令和咱们署长确实不是同一个政治阵营的,署长嘛很会端水,又广结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