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暖阳留痕成长册，烟火漫卷幸福家

春分的余晖渐渐漫过客厅的窗台，将方才抓周时散落的粉色棉垫染成暖橙色。苏晓棠蹲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将葵葵抓过的小向日葵荷包收进锦盒——荷包上的金线被小家伙攥得有些发亮，艾草香混着婴儿身上的奶味，成了独属于这个午后的温柔气息 。

“别收那么快，让葵葵再玩会儿嘛。”外婆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瓷盘里的草莓被摆成小太阳的形状，“这孩子今天格外精神，平时这个点早该困了，这会儿还睁着眼睛瞅气球呢 。”

苏晓棠笑着直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酸的膝盖：“您就惯着她吧，等会儿晚上该不睡觉了。”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不自觉飘向趴在爬行垫上的葵葵——小家伙正抱着小荷包，小手在缎面向日葵上轻轻摸索，偶尔抬头冲沙发上的外公笑一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牙，粉嫩嫩的像颗小珍珠 。

陆时衍正帮着妈妈收拾餐桌，蛋糕盒里还剩几块边角料，他用小勺挖了一点奶油，悄悄走到葵葵身边：“小馋猫，要不要再尝一口？就一口 。”

葵葵眼睛瞬间亮了，小手抓着陆时衍的裤腿往上爬，刚凑到勺子边，就被苏晓棠轻轻拍了下小手：“不许惯着她吃甜的，等会儿该不爱吃饭了。”陆时衍吐了吐舌头，把奶油抹在自己嘴边，故意做了个鬼脸，惹得葵葵咯咯直笑，小身子晃悠着差点摔倒，还好外婆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

“你们俩呀，跟孩子似的。”外婆点了点苏晓棠的额头，又拍了拍陆时衍的胳膊，“晓棠你忘啦，你小时候也是这样，你爸偷偷给你喂糖，被我抓着好几次，现在倒管起别人来了 。”

苏晓棠脸颊微红，伸手去挠外婆的手心：“外婆您又揭我短！”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外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老花镜，正翻看着妈妈带来的相册——那是本泛黄的皮质相册，封面印着“家庭纪念册”五个烫金小字，里面夹着苏晓棠从小到大的照片，如今多了几页葵葵的照片，从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到满月时穿着白色小裙子的模样，每一张都被仔细过了塑 。

“你看这张，晓棠三岁的时候，非要穿着我的旗袍拍照，裙摆拖在地上，走一步摔一跤，还哭着说自己是小公主 。”外公指着一张旧照片，眼里满是笑意。照片上的苏晓棠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件不合身的蓝色旗袍，脸上还沾着蛋糕奶油，却笑得格外灿烂 。

妈妈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可不是嘛，那时候她天天缠着我，说要穿旗袍，结果真穿上了，又嫌走路不方便，闹着要脱。现在倒好，给葵葵做了旗袍，比谁都上心 。”

苏晓棠走过去，挨着外公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那时候不懂事，就觉得旗袍好看，现在才知道，穿旗袍要讲究合身，就像过日子，要两个人慢慢磨合才舒服 。”陆时衍正好端着水果走过来，听到这话，伸手握住苏晓棠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咱们现在不就磨合得挺好？”

葵葵似乎察觉到大人们在聊她，抱着小荷包爬到苏晓棠脚边，小手抓住她的裤腿，咿咿呀呀地叫着。苏晓棠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着相册里的照片：“葵葵你看，这是妈妈小时候，这是外婆，这是外公……”葵葵眨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指着照片里的苏晓棠，突然喊了声“妈妈”，声音虽然含糊，却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

“哎哟，咱们葵葵会叫妈妈了！”外婆激动地凑过来，一把抱住葵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妈妈 。”

葵葵似乎受到了鼓励，又清晰地喊了声“妈妈”，苏晓棠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虽然之前葵葵也偶尔发出过类似“妈妈”的音节，但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主动地叫她，那种为人母亲的喜悦，像暖流一样涌遍全身 。

陆时衍轻轻拍着苏晓棠的背，递过一张纸巾：“别哭呀，咱们葵葵这么棒，该高兴才对。”苏晓棠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高兴，太高兴了。”她抱着葵葵，在她小脸上亲了又亲，葵葵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喜悦，小手搂住她的脖子，咯咯地笑个不停 。

夕阳渐渐沉落，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了粉紫色。妈妈起身去厨房忙活，外婆抱着葵葵在客厅里散步，给她讲着苏晓棠小时候的趣事；外公和陆时衍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下周带葵葵去公园放风筝的事；苏晓棠则走进婴儿房，整理着葵葵的小衣服——衣柜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小裙子，有粉色的公主裙，有蓝色的背带裙，还有几件和苏晓棠小时候同款的衣服，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别着小小的姓名牌 。

“晓棠，过来搭把手！”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苏晓棠应了一声，轻轻带上婴儿房的门，走进厨房——妈妈正在包饺子，案板上摆着两种馅料，一种是白菜猪肉馅，一种是虾仁鸡蛋馅，都是苏晓棠和陆时衍爱吃的。“葵葵还小，不能吃饺子，我煮了点小米粥，等会儿给她拌点蛋黄 。”妈妈一边擀皮一边说 。

苏晓棠洗手坐下，拿起一张饺子皮，学着妈妈的样子放馅料：“妈，您今天累坏了吧，又是做蛋糕又是包饺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