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他根本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
于是,许下承诺后不久,知映又急急忙忙撤回,并企图用别的话掩盖过去,“欸,你为什么要去隔壁?”
“我没说过。”
黑泽阵也轻松地撤回,装作失忆地吻下来,知映一开始还后退闪避,直到背部挨到柔软的被窝,才发现退无可退。
贴身的针织衫被掀开边缘,温热的指腹游走在皮肤上,刻意在伤口周围打转,痛和痒交叉刺激着他的神经,很快便溃不成军。
“你想干嘛?”知映忍无可忍,借换来的体型优势控住对方的腰,恶劣地说,“暗示我反攻啊?”
黑泽阵不答,指尖用力按在半愈合的伤口处,知映吃痛闷哼一声,又无力地倒回枕席间,瞧他用逆转术式给他治伤。
“疼痛是对你的惩罚。”
说完,黑泽缓缓解开衬衫扣子,布料窸窣摩擦的声音似乎被放大百倍,在耳畔炸响,同时也将知映的理智炸得灰飞烟灭。
他被黑泽牵着手,一点点抚摸过自己身体的每处细小伤疤,分明是他自己最熟悉的身体,如今却在另个灵魂的驱使下,做出下流的行为。
“而这是你的奖励。”
指尖轻轻刮过,如电流经过般的酥麻席卷全身,知映小幅度地战栗着,而这具身体远比他的灵魂更熟悉讨好,嚣张地索求更多。
最糟糕的是,知映偶尔会看见那双灰褐色的眼睛。
黑泽阵用这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似在无声地讥讽——
瞧啊,这就是你以往摆出的姿态。
这天晚上,初又知映创下最快记录,入睡前他还在嘴硬地说:“我看明明就是你的身体不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黑泽阵轻飘飘道:“明天买个秒表。”
“什么?”知映一脸懵。
他被圈在怀里,像被大型猫科动物守护的猎物,对方不疾不徐地说着令他毛骨悚然的话:“等换回来之后,我帮你好好测测真实能力。”
炸毛的家伙瞬间乖顺,闭上嘴安心睡觉,两人不自觉中摆出相拥入睡的姿势,以至于次日醒来时一睁眼,被自己的脸吓到睡意全无。
“像在搞水仙。”知映锐评。
视线扫过唇角和手掌,他又想起昨晚血脉偾张的全过程,不忍直视地别开头,“都怪你,我以后怎么照镜子?”
黑泽阵看上去比他坦荡许多,哼笑一声权当做评价,起床去洗漱了。
仰躺的知映昏昏沉沉地对着天花板眨了两下眼睛,就是这多赖床的几秒,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视线再聚焦,他和镜子里嘴角还沾着点牙膏沫的自己茫然地对视。
“……黑泽阵。”
他冷酷地对后来者宣布,“我收回昨天的话,咱俩这婚必须离。”
不等黑泽阵发表异议,知映手指微动,施展术式完美逃脱,房间内的其他人对他的来去如风见怪不怪,唯有心理阴影极大的伏黑甚尔吓了一大跳。
知映对他和理子说道:“走吧,去研究所。”
驱车赶路的半小时,晨风顺着车窗缝飘进来,吻过他的唇角,似乎在刻意提起那些荒唐的经历,初又织映本想关窗,可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点烟器上。
真可恶,总会想到他。
他的心和副驾驶一样空落落的,如果这才是琴酒惩罚他的方法,那真是恭喜他成功了。
知映木着脸想,他握紧方向盘,烦躁地猛踩油门,加速冲过早早打开门禁的关卡。
哨口处的成员看似举着望远镜汇报,实则在和对讲机另端实时八卦:“是白兰地,后座还有两个人……琴酒不在,他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吵架了?”
他的到来,成功打破了研究所枯燥的氛围,织映大步流星地在内畅行,身后跟着煞星般的伏黑甚尔和好奇宝宝天内理子。
这组合狗来了都要多看两眼。
同样瞩目的还有琴酒外加威士忌酒的组合。
两队人迎面撞上,为首的白兰地和琴酒剑拔弩张,众人纷纷来到走廊观看世纪大战。
“早上走得那么急,有什么要紧事?”琴酒率先开口和他寒暄。
要紧事就是逃离你,知映在心底冷笑,当着大家的面没说出口,给黑泽阵留了几分薄面。
但对方并无自知之明,反而继续说着奇怪的话,“介绍一下,这位是研究所的总负责人,Brandy。”
威士忌三人组面面相觑,还是最晚入组的波本接了他的话,上前同早就见过几次的知映握手:“幸会。”
知映礼貌微笑握半掌。
黑泽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同时呢,濑川也是我的爱人。”
他冷漠的嗓音里夹着笑意,知映听得头皮发麻,一个箭步上前想捂住黑泽的嘴,结果反被预判,拽着胳膊拉进怀里。
“我很感激他,平时帮我打理人际关系。”琴酒捧读似的念着结婚感言,但熟悉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深意。
初又知映:没看错吧?这家伙居然在秀恩爱!
威士忌三人组:看来确有灵魂互换一事,真是匪夷所思啊!
伏黑甚尔: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地底。
天内理子: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
眼见他越凑越近,织映满脸黑线,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打破恩爱夫夫的假象。
“好恶心。”初又织映唏嘘道,假装探他额间的温度,实则悄悄把人推远,“下次不要突然在公共场合说这么肉麻的话。”
说完,带着人随便找了一间半开门的办公室钻了进去。
靠在门边顺了半天的气,织映还是心跳加速,也不知道黑泽这么敏感的家伙,会不会觉得他还是在拒绝……
那又怎样!离婚选择权还在他这呢!损他两句怎么了?
织映挺直腰板,总算和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爆炸级八卦下还坚守在岗位的好员工——雪莉,对上视线。
“嗨,雪莉,刚好要找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织映摆出社交笑容,主动打招呼,“有事在忙?”
雪莉做贼心虚似的斜睨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揣起手机,装模作势地敲下一行字,“嗯……”
一看就是在摸鱼。
不过她方才都没有站出来看他的笑话,所以织映也大发慈悲地没有戳穿她,而是坐在旁边开始核对材料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