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你知道的,在前线游走压力很大。”他将向外勾连的大罪说成桃色过失,“我是收了她的口红,但也不想影响到和明美的感情。”
殊不知面前站着的两位是多年夫夫,在忠诚方面的有着近乎苛刻的考量。
琴酒轻轻颔首,语调依旧平稳,但语气带着致命的威胁:“去医疗组找基尔领罚。”
这么黑暗残酷的组织,想也知道医疗组并非真正意义的治伤救人,而成了惩戒成员的一把利刃。
织映为难地想求情,“琴……”
莱伊却如临大敌地瞧他一眼,仿佛是赶在有人落井下石前急匆匆地走了。
“想说什么?”
平静的语调却刺得他浑身发麻,织映僵硬地挤出笑,为了自身安全捧读道:“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你想利用他。”琴酒一针见血地指出,“可惜,狗在不知道项圈有多紧之前,总会不知天高地厚地挣扎。”
织映没听懂,只腹诽他除了狗没有别的形容莱伊的词。
“现在他知道了,在剩余价值被榨干前,这条项圈还不会收紧。”
瞧见他唇角上扬的幅度,织映忍不住嘲讽他:“难不成他还要感谢你罚了他?”
“是我给他继续留下来的机会。”琴酒藏匿在外套下的手总算移出,他薄咬住指尖的香烟,漫不经心地点燃,“我提醒你,如果要利用莱伊,尽早收集他的把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织映苦笑,也是他太天真,居然幻想能用暧昧关系掩饰过私心。
琴酒不答,火苗映亮他的眼睫和颌线,空气中传来烟草被点燃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像毒蛇的叹息。
织映换了个问题,微笑问他:“让理性无情的琴酒在最讨厌的背叛上都无条件包容,我何德何能?”
烟雾横亘在两人之间,模糊他眸中深不见底的思绪。
“这是你的选择。”琴酒笑道,“我当然要支持。”
……这时候说情话也太犯规了。
从总控室走出,哪怕私密的事情并没有做成,初又织映还是忍不住头脑发晕,像踩在虚无的云上一般。
他不可自抑地回想黑泽阵最后那句话。
是什么意思?也喜欢他的意思吗?
他越想越荒唐,竟又再次回味了在那个晴朗午后对黑泽阵一见钟情的心绪,时隔七年,他还是无可救药地为其心动,哪怕知道他是铲除组织最大的阻碍。
要是黑泽阵不是琴酒就好了,初又织映有些难过的假设。
但事实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还好撩完人的琴酒有要事连夜离开了研究所,织映于心不忍,溜到医疗组看莱伊,被对方锋利的眼刀吓退。
这下好了,莱伊根本不信任他,还怎么执行卧底团结计划。
织映又想起琴酒的话,这次是他的忠告。
收集把柄……
次日清晨,一辆纯黑的道奇地狱猫张狂地停在警视厅大楼下,早早得到接待任务的年轻警官在门口静候。
初又织映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降下车窗问他:“诸伏警官?”
“是。”黑直短发蓝灰眼睛的男人和煦地笑,躬身为他拉车门时,织映看清他胸口铭牌上的字符。
诸伏景光。
名字很是熟悉,但织映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看过,由于此行不易耽搁太久,他也只好暂缓回忆,跟着诸伏景光走向招待室。
“我时间有限。”才落座,织映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们公安部和FBI有来往,我要一位搜查官的全部资料。”
这是他在不背叛咒术高专的范围内能做到的最大极限,借着和日本公/安的合作关系,来警视厅调取资料。
弥补了咒术高专任务书无法流出,不能当成把柄威胁莱伊的缺点。
对面,诸伏景光面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他犯难道:“这不符规定,您找错……”
话音未落,织映从兜里甩出咒术高专的教师资格证。
诸伏景光陷入了沉思。
上级有告诉他,在对付黑衣组织的这方面,要和咒术高专保持一致,无论对方要求提供何种帮助,都要尽全力满足。
现在仅仅是要份资料……他就因为对方是好友而纠结。
再三犹豫中,景光还是叹息着同意,起身去隔壁为他调取资料,但他留了个心眼,在转交目送对方离开后,立即给好友拨去了电话。
“Scotch?”
“有人来调了你的资料。”景光压低声音飞速说,视线黏在门口左右张望的人身上,“身高一米八左右,偏瘦,黑发灰褐色眼睛,看起来很乖。”
对面的莱伊听了他的描述,彻底不做声了,诸伏景光听到电话另端传来玻璃打碎的声音。
“没事吧?”
莱伊:“……没,那是白兰地。”
新晋红人的大名诸伏景光也听过,不掩震惊:“什么?可他是高专的特级咒术师。”
那边玻璃碎片扫动的声音停止了,诸伏景光听着莱伊冗长的呼吸声,瞳孔因看到的画面而震颤,连忙背过身藏住正脸。
“……我看到琴酒了。”
莱伊:“不可能,他昨晚去北海道了。”
不确定是否被对方的视线扫到,诸伏景光慌张地向大楼深处走去,有一股实质性的寒流从脊柱向上攀爬。
“绝对是。”景光笃定道,“他在警视厅门口接白兰地。”
此言一出,电话两端的人皆是沉默。
这代表着他们要面对两种可能性——
一是咒术高专有人叛变,做了黑衣组织的走狗,和琴酒关系极近。
二是……他们有私情。
白兰地策反了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