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琴酒轻轻牵住他的手,说——
“别走。”
不过是片刻的迟疑,初又知映最不想的场景出现了。
三名组织成员推开房间大门,见证了他们狼狈黄/暴的一面。
就在知映羞愧欲绝的当间,金属探测仪的绿灯一晃而过,他诧异地睁眼,发现来人正在沉默地对他们进行近身检查。
“抱歉,Brandy.”
那人恭敬低语,快速地用仪器扫过他的身体,受到琴酒低气压的影响,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知映茫然地偏头看向黑泽,对方仰面静躺着,握住他的手微动,拿指腹按在掌心里轻轻摩擦,无声的安抚。
原来,琴酒跟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被搀扶起身时,背下的一次性无菌垫纸被汗水粘了起来,黑泽从容地帮他揭下,从检查人员手中把人接过来。
很明显,接下来是清算的时刻,无关人员忙作鸟兽状散。
“我以前来研究所没有这么复杂的检查环节。”初又知映不在行地为自己辩解。
所以才会把琴酒的表现视作流氓行径,恼羞成怒……誓死不从……
“非代号成员没有这么麻烦。”琴酒毫无波澜起伏的说,“但你现在是白兰地,下放的权限越多,检查越苛刻。”
但现在不是抨击管理制度的时候,初又知映的全部精力都用来观察黑泽阵有无生气,见他还在公事公办地讲述研究所安全检查的必要性,松了口气。
冷白的长走廊中,他和琴酒以略显亲近的同事距离向前沉默地行进,虽说知映恢复了些体力勉强能独自走,但琴酒的手始终扶在他大臂内侧。
在注目礼下,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新办公室。
琴酒将百叶窗拉起,自顾自地给他安排任务:“有个帮派想要DDEL,约定在三天后谈判,你跟进下收尾工作,确保出品质量,另外再选一位你信任的同行。”
确保隔绝掉外面的视线后,黑泽阵不再和他装不熟,他颇有压迫感地靠近,从知映衬衫口袋里捏出一张字条。
初又知映打开粗略地看了看,上面是详细信息,好巧不巧,正是卡尔瓦多斯合作的军火商所仰仗的帮派。
若是解决掉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
想过正经事,他的注意力又不自觉偏移,想琴酒是否是因考虑到咒术高专下发任务都有正式的书面通知才写了字条给他。
出神时,黑泽双手撑在扶手两边,保持一定距离的俯瞰姿势,瞧着他不作声。
“……误会你了。”知映心虚,“对不起。”
黑泽阵出言不逊:“你没误会,我是要收酬劳,从底层人员提拔到白兰地的位置,怎么也要吻一下吧?”
左右四下无人,知映亲得也很利落,捧着黑泽的脸,在他唇上十分响亮的叭了一口。
某人心情舒畅了不少,扬眉,和他细数升职后的必备项:“你还需要同为代号成员的盟友,交换情报,合作共赢……紧紧缠绕。”
说到最后,黑泽捏他胳膊的大掌微微收紧,隐晦地表达实际想要的并不止一个吻。
撩拨下,知映红着耳根,在松口要他带自己回家做的边缘徘徊,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被打断兴致的琴酒不太满意,绕到转椅后方站定,冷冷地说:“进。”
来人与琴酒身高不相上下,戴着铅灰色针织帽,黑直的长发蓄到腰际,袖口挽起到手肘,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背了只纯黑的乐器包,更凸显他的宽肩窄腰。
莱伊进门后,目光率先锁定在站位不同的两人身上,由琴酒站立而白兰地正坐的姿势,决定了给他们打招呼的顺序。
“Brandy,Gin,Good evening.”
初又知映没想到伏特加办事效率这么高,快到他还没得空和琴酒交代,人便已经站在门口了。
而莱伊来得又不凑巧,偏偏是琴酒暗示他选盟友的当间,知映小心翼翼地抬脸看向黑泽阵,果然,冷得像是要结霜。
安静中,莱伊拽着背带,委婉地再次引荐自己:“能得到琴的赏识,我很荣幸,以后白兰地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定当尽心尽力。”
也难怪他这么说。
现在组织上下谁还不知道白兰地是琴酒力排众议举荐出来的药研组负责人,还亲自开着保时捷接白兰地回来交接工作。
他是琴酒捧出来的新秀。
恭维白兰地比阿谀奉承琴酒更有性价比。
但黑泽阵本人并不接受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他双臂交叠撑在椅背上,明明是放松懒散的姿态,却犹如一只匍匐在初又知映身后蓄势待发的猛禽。
他高傲地睥睨面前搞不清状况的家伙,伸手去摸知映的下巴。
“Rye?你想靠着他上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