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怎么躲!”他语气里难掩即将反杀琴酒的激动。
木屑横飞,求生欲作祟,知映感觉自己正渐渐掌握这副身体的格斗潜能。
趁着卡尔瓦多斯上弹的空隙,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脚踹飞对方的第二把武器。
两人赤手空拳过了几招,即将擒拿下对方时,初又织映见他诡异的一笑,暗道不妙。
一把来/福枪悄然出现在卡尔瓦多斯手中,弹道已然校准,正好能从上至下贯穿他的脑袋。
“术式顺转。”
薄唇轻轻吐出咒词,咏唱的语调更让'琴酒'向死神的模样靠近,咒力开始在周身乱窜,连卡尔瓦多斯这样不通咒术的人也捕捉到气场变化。
下一秒,‘琴酒’奇迹般地躲开了子弹。
卡尔瓦多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喃喃自语:“是我眼花了吗?”
初又知映嗤笑一声,俯身捡起伯/莱塔,歪头嘲讽,“有遗言吗?”
卡尔瓦多斯一语不发,握着枪举起双手,全然是心灰意冷,任凭处置。
织映扬起胜利的微笑,扣动扳机——
咔哒。
弹夹空了。
攻势反转,被霰/弹枪抵在心口的初又知映无奈笑道:“你什么时候……”
“你的枪被我调包了。”卡尔瓦多斯越说越兴奋道,“刚才那招——是咒术吧!”
知映脸上的微笑险些维持不住,心里默默吐槽:你这个该死的军/火/贩子。
“你居然和咒术师勾结,琴酒,你才是该下地狱的叛徒——”
卡尔瓦多斯的大笑戛然而止,他捂住胸口,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织映。
身后的通风口被人粗暴地踹开,身量纤细柔弱的‘初又织映’从通道里翻出,猫儿般无声落地。
他无视‘琴酒’诧异的目光,信步来到生命即将告罄的卡尔瓦多斯面前,温文尔雅地笑道:“你说对了,这是咒术。”
‘织映’伸出掌心到他面前,缓缓在空中画出半圆。
那枚停留在他心脏里的空弹夹,钻开胸骨,戳破皮肉,活生生地被拔了出来。
“卡尔瓦多斯。”他用气声说,“安息吧。”
这场面太过于残忍,织映根本不敢看卡尔瓦多斯不甘的双眼,他后退半步,强忍着巨大冲击带来的反胃。
手腕被黑泽阵狠狠钳住,他如同一位学有所成的学生,殷切地盼望来自老师的肯定,“如何?”
织映狠狠地推开他,决眦欲裂,“你怎么能用我的身体杀他?”
他在组织里的一举一动都需要提前上报给咒术高专,而今,黑泽阵擅自用他的身体在休假期杀了卡尔瓦多斯,恐怕上级知道后不会轻易放过他。
“杀他怎么了?”黑泽阵轻蔑道,“你可是被派来杀我的,卡尔瓦多斯比我无辜吗?”
织映语塞,不想在这具身体内讨论关于琴酒的生杀大权。
在黑衣组织出现前,他们从不用咒术对付普通人,可就算是杀戮对象是罪犯,也绝不是以这样凌迟的手段,折磨濒死的人。
似乎是看出他的抵触,黑泽阵惋惜地咂舌,“咒术高专派你来杀我,却连这种低难度的杀人手段都不交给你吗?织映……你很不受宠啊。”
他低沉的嗓音宛若地狱的呼唤,字字敲打在织映的心间,勾引他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来做我的白兰地吧。”
意识到掉进了某人的言语陷阱中,初又织映咬牙切齿,态度强硬地从齿缝里吐出拒绝的词汇。
“你……做梦。”
蒙在眼前的阴翳忽地加重,像是被瞬间收回支配权,回到原身的织映身形一晃,结结实实地倒进稳如泰山的琴酒怀里。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对方和赶来的伏特加吩咐:“把拟定给予称号的新成员名单发给朗姆。”
黑泽阵的手恶意地从胳膊转移到腰间,维持情人间暧昧拥抱的姿势,织映浑身无力,浑浑噩噩地任由他带着自己上车。
陷在熟悉的保时捷副驾中,织映无力地半掀眼皮,掠向专注开车的琴酒,能想象出开车小弟伏特加震惊失语的模样。
以琴酒的身份,给他开车,黑泽阵为了拉拢他也不惜下了血本。
初又织映懒得再说什么推诿的话,时明时暗的路灯光从眼前晃过,车辆驶向未知的终点,他惴惴不安,一如当初选择接受卧底任务刺杀Gin时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