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着捡着,他忽然意识到那股不安的来源在何处——
他刚刚只是吓唬五条,根本没想攻击,这些东西是怎么飞起来的。
鬼使神差地,他望向病床的方向。
不过眨眼的功夫,初又知映已然身处该地,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垂眼盯着床单的褶皱,以及被褥下露出的一小截空刀鞘。
……他知道是谁干的了。
初又知映以百米冲刺的起跑速度,迈向一帘之隔的位置,没猜错的话,他身残志坚的病号正准备背后偷袭。
赶在武士刀砍中五条悟的无下限前,知映凭借着身形优势,把黑泽拦腰扛了回来,使劲地丢在床上,继而压了上去。
好巧不巧,走到半道的五条悟又回头啧啧称奇,“能看到‘琴酒’在暗中帮助咒术高专袚除咒灵,还挺令人期待的……知映?”
帘子的遮挡能力并不好,两人交叠的姿势影影绰绰地显在上面。
而两只手都忙于控制坏蛋的知映,此刻对于黑泽的强吻束手无措,在细碎的暧昧声中连句完整的回复凑都不出来。
听声音,五条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掏出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留念,随后道了声再会才走。
初又知映堪称腹背受敌,生气地推开黑泽阵,顺势把最心爱的武士刀踢出去老远,“你要干什么?转行当咒术师啊。”
面对问责,黑泽阵慢条斯理地靠着床头坐好,轻松道:“是你们吵醒我,顺耳听到试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简单。”
他一伸手,水杯凭空出现在掌心。
初又知映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伸出手指戳他脸,“我们黑衣组织出了个咒术天才,Boss知道吗?”
黑泽阵把杯子放下,又用他的脸装乖巧,手指一点点撑开衣领往更深处探,“还是要感谢你这具咒力充沛的身体啊。”
大概是出于身体本能,初又知映感到一股热流从下往上涌来,他捂住口鼻,低声爆了句粗口。
“不需要那个烦人的家伙多费口舌,我也会珍惜的。”黑泽眸中划过厌恶。
没想到他的咒术天赋如此之高,倒是不需要再担心他袚除不了咒灵,毕竟Topkiller的近身体术结合咒术术式,初又知映想不到怎么输。
但如此以来,他的问题就很明显了。
“互换之后我不能用咒术了?”初又知映诧异,“可是跟宾加赌枪的时候,我成功挪了子弹啊。”
对方思忖片刻,勾唇微笑,在初又知映的抵触目光下,拉紧遮光窗帘。
“吻我。”黑泽引诱他道,“我教你。”
好评无数的专业咒术师,如今却被接触咒力不久的新手这样另类的教导,初又知映不免感到不适,但出于对答案的好奇,又忍不住垂首照做。
唇齿相接,黑暗中除了彼此的气息,再无其他声音,甚至比以往做/爱时更加专注,爱欲将灵魂抽出肆意揉捏,他们黏着在一起,不过片刻便大汗淋漓。
结束时,知映还意犹未尽地追上去,得到一个安抚的轻吻。
“现在试试。”黑泽阵在他耳畔指挥着,粗热的呼吸烫得人难耐。
初又知映还没有完全从深吻中抽离,仿佛一个提线人偶被黑泽阵引领着,下意识动用咒力,想象他描述出来的物品。
……不对。
四四方方的粉色小盒出现在手心,初又知映忍无可忍,把东西往他身上一扔,沉默地表达怒意。
见他认真,黑泽阵敛起笑容,解释道:“你上次看到的论文里,写接触会沾染咒力。”
是了,上次赌枪的前一晚,他们也曾如此深层次的接触过。
初又知映垂着眼睫,用咒力将地面上的杂物放回原位,看起来淡定从容,实际脑中想的是以后互换状态结束,他是不是被剥夺了和黑泽亲近的资格。
毕竟让琴酒拿到咒术使用权,黑衣组织方可是如虎添翼。
仿若察觉到他心中所想,黑泽阵捏着盒子把玩,沉吟道,“不想履行婚姻义务吗?担心自己为虎作伥?”
知道就好,知映无声地吐槽。
黑泽阵静默片刻,自嘲道:“既然信不过我,为何又要信誓旦旦地保我?”
初又知映总算意识到他和五条悟对话的内容,黑泽阵完完整整听了全部,顿时有种自以为背人却句句在炫耀的羞耻感。
事已至此,只好拿约定出来当挡箭牌。
“约好要公平对决。”知映别扭地说,“不会让你轻易死了的。”
黑泽阵意味深长地应下,少时,他拉着知映的手从胸膛一路游走,最后停留在腰际二次拉开的伤口。
“知映。”他语气温和,当中却藏着止不住的威胁,“不要为了制衡我而引火上身。”
这是在教训他生出以自我牺牲为代价,将琴酒的灵魂交换过来困住的想法。
“叫我来给你养伤是有代价的,再有下次,我就越过烂摊子,直接收拾你。”
初又知映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犯错被按在床上打屁股一顿教训的过往,羞涩地拉开距离,躲避视线。
或许是上天成全他的逃避,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是关于组织内的工作事宜。
“琴酒大人,卡尔瓦多斯疑似叛变,请您亲自前往处理。”
左侧是经电波模糊的来电讯息,右侧是来自组织老人琴酒的另类关心。
“小心行事,别死了。”
他长指在粉红盒子上轻敲,一字一顿地提醒,“收利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