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来说,该是情敌。”
他轻描淡写地纠正称呼,亲自抓着知映的手摆弄,打开保险,“你手机里每一个半夜聊过私人话题的,我都会找机会约谈的。”
如此善妒的一面,初又知映还是首次见。
黑泽阵阴测测地笑,抓他的手用力到泛白,仿若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阴森地说:“这就受不了?”
视线相撞,知映顿时慌乱,忙不迭地收起手/枪,“懒得跟你计较。”
他不想再看黑泽阵盯着自己的脸为非作歹,便坐在楼梯间晒太阳,结果越复盘越气。
说他冷漠也没冤枉他啊!凭什么黑泽阵作的孽要他来澄清要他丢脸!
初又知映忿忿然拿出工作手机,在盛怒中终于舍得接听了那通无数未接的来电。
“琴酒,你敢耍我!”宾加气急败坏地大叫,“我要杀了你!”
过了好久,被骂的知映才想起这是哪号人物,一个绝佳的想法从心底冒出,他沉声应了宾加的挑衅。
“好啊,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
安全屋内,大战一触即发。
低气压的‘Gin’叼着烟潇洒推门而入,在宾加开口前,率先把左/轮手枪撂在桌面上。
“两发实弹,四发空弹。”
‘Gin’言简意赅地介绍转盘游戏,嚣张地冲宾加吐出眼圈,“请便。”
宾加死死地盯着那把手枪,愤怒没有冲昏头脑,这种玩命的游戏他也要再三斟酌。
‘Gin’幽绿的双眸中迸发出不屑,摆摆手施舍道:“你先手。”
宾加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充满蜜糖的陷阱,立马上钩,冲‘琴酒’放了一枪。
咔哒——
是空弹。
在宾加充满愤恨的眼神中,后手的‘Gin’嘲讽道,“好可惜……送你一枪吧。”
说时迟那时快,他利索地将枪抵在太阳穴上,扣下扳机——
咔哒。
再次空枪。
按照规定,冲自己放空枪可以连杆。
‘Gin’咂舌称奇,“浪费了两次空枪机会啊,不如玩得再大点?”
在他将枪口再次对准自己时,连宾加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剩余两发实弹两发空弹,二分之一的概率他居然还敢赌?
殊不知,正是宾加和伏特加全神贯注盯着抵在太阳穴的左/轮时,‘Gin’背在腰后的手,悄然动了动。
初又知映的咒术效果之一——空间转移。
那枚本该被火药推出的子弹,挪了位置。
知映勾起唇角,披着狼皮的羊首次体验到肆意张扬,枪口散漫地点了点,他犹如魔术师般,用充满悬念的语气道,“准备好了吗?”
咔哒。
第三次空枪。
仅剩一次逃脱机会。
这下宾加是真的后悔了,生怕枪口调转,僵着脸开始捧他的场,“太厉害了,琴,不如你再表演一次给我们看看。”
‘Gin’嗤笑一声,歪了歪头,欣然同意,漆黑的枪口再次吻上皮肤。
在场三人屏住呼吸。
初又知映轻轻眨眼,可没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一阵天旋地转,他竟回到了自己身体内。
伤口处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知映惊呼一声,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屏幕内显示着两年前和同事的聊天记录。
疼成这样还有力气查岗,黑泽阵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初又知映咬紧牙关,努力抵抗外伤的疼痛,忽然,他猛地想起——
和宾加的游戏还没结束!
换回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以他的了解,黑泽阵在睁眼确认环境的瞬间就会对宾加开枪。
这样,便会浪费他精心策划留下羞辱宾加的一发空弹。
情急中,初又知映也顾不上病痛,弯身捡起手机,顶着满头大汗疯狂拨打黑泽阵的手机。
身侧,绷带被伤口撕裂开溢出的鲜血染红。
……
第四枪没有立刻打出去。
灵魂归体的不真实感还没消失,琴酒也万万没想到才回来就被迫自戕,下意识将枪口调转向宾加。
扣下扳机的前瞬,他分神了。
既然换回去了,在这兴风作浪的家伙会不会痛到落泪呢?
贴身口袋里的私人手机正不停歇的震动,证明某个惹人担忧的家伙在思念他。
黑泽阵垂下眼眸,安静地注视着手上的左轮。
初又知映这么做,真的是想杀他吗?
他抬眸,视线凛冽地扫过对面佯装镇定的宾加,杀意如同寒冷的刀刃,凌厉地指向对方。
宾加打了个寒颤,似乎不明白为何不过眨眼间,琴酒仿若换了个人一样,骤然散出让人不由自主臣服的恐惧。
“铲除异己。”
琴酒喃喃说着,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露出零星笑意,瞳孔中迸发出森然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