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元纾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
她刚想拒绝,务虚定南的眼神就越过她,看向了观潮汐:“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很显然,刚才的那个所谓的条件,其实是专门说给观潮汐听的。
观潮汐神色微怔。
它抬起头来看了邵元纾一眼,又垂下了脑袋,那模样看上去竟有几分怅然。
邵元纾心里升起一点不妙的预感。
观潮汐转过身去,低着头,朝着务虚定南走去。
邵元纾十分不解,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沸腾的愤怒和委屈:“为什么?!”
务虚定南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邵元纾打断它:“你别说话。”
她只定定地看着观潮汐的背影,“猫老师,为什么?!”
观潮汐停下了脚步。
邵元纾的嗓音有些干涩起来:“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一开始猫老师就说过,它的“补课”不是无偿的。
她们约好了,如果邵元纾闯过死关,猫老师要从她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虽然时至今日,邵元纾依然不知道观潮汐到底想要从她身上取走什么——她也不在乎了,只是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观潮汐没有回头,只声音低低地道:“我没有忘。但是……不用了,我已经用不上了。”
邵元纾的语气硬邦邦的:“你用不用得上是你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
“我不习惯欠人情债,你如果真的要走,离开之前,就先把我欠你的东西取走。”
观潮汐忍了又忍,没忍住:“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取走的是什么!少在这里充大方了!”
“那又如何?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怎么想免债还免不了了呢?
哪有这样的?
观潮汐难耐地脚踩空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务虚定南在一旁看着她们拉扯,神色若有所思。
它忽然道:“观潮汐是通缉犯。”
观潮汐身形一僵,却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邵元纾抬眼看务虚定南:“通缉犯?”
务虚定南道:“对!无尽海天字第一号通缉犯,只要让任意一个生灵发现了它的存在,就会出动大部队抓捕的那种。
“以你现在的实力,你护不住它。”
邵元纾的角度却有点刁钻:“也就是说,它其实还没被发现?——蜃九就没发现它。不对,它可能察觉到了一点。”
邵元纾看向务虚定南,“你知道怎么把它藏起来吗?”
务虚定南的语气有些玩味:“你都不问问它犯了什么罪吗?”
邵元纾反问:“所以你现在又愿意主持正义了?”
务虚定南一怔,失笑道:“是我说瞎话了。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带着一个通缉犯的话,你往后的试炼旅程,想必会十分惊心动魄。”
邵元纾道:“那是我的事。”
观潮汐听不下去了。
它转过身来看邵元纾,没好气道:“你差不多得了啊!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在这里瞎掺和,能不能‘洁身自好’一点?”
“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邵元纾一边说着,一边觑着观潮汐的脸色,猜测道:“不是通缉犯对不对?你一只小猫咪能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虽然不是通缉犯,但要躲着人应该是真的……
“那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观潮汐沉默了。
邵元纾一怔。
真接近真相了,她又不忍心了,转移话题道:“算了,管它到底什么原因,不就是低调做人吗?这个我熟……”
观潮汐轻声一叹:“这不是低调做人就够的。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大上天……
“我还是跟你从头讲起吧,省得你没轻没重的……”
务虚定南没有阻止,只指尖掐了一点白色的光。
邵元纾隐约感受到了一点封闭的束缚感,但并没有在意,只专心地听着观潮汐接下来的话。
观潮汐道:“你已经知道,灵能场能影响信息的传递。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身处星海各个试炼场的生灵们之间要如何交流?”
邵元纾有些不解。
这个事很重要吗?
没了通讯,虽然会造成许多不便,但到底没有到性命攸关的程度。通讯断绝的年代,也不耽误人们依然如常地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