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生门,其实就在街的对岸。在猴子等人看来,沿街是一栋栋高矮错落的建筑,但那其实不过是一点因投影而产生的假象。
穿过这些所谓的建筑,就是邵元纾来时的那片农田。
至此天地宽。
跟着观潮汐走的人,先是将信将疑,再是惊疑不定,而后是喜极而泣。
邵元纾的眼神在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又放回沈九慎那边。
她看出来了,沈九慎几人已经快撑不住。
邵元纾拿起手枪,又放下。
沈九慎那边都用起了冷兵器,看来弹药已经不足了,她带的子弹也不多,能省则省。
邵元纾从腰包里取出长鞭,直奔那几头“人类遗蜕”。
另一边,猴子几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眼见民众们已经有序撤离,猴子将资历最浅的一个队员留下善后,立刻转头支援沈九慎几人。
李易玄跑在最前面,一看清远处的场景,不由倒抽口冷气:“我滴个祖师爷在上!那位猛士是谁?”
猴子闻言,不由眯起眼细看。
长街尽头的那处战场,以沈九慎为首的队员们正跟那几头怪物缠斗。他们之间的战斗节奏很紧张,彼此的站位时常变换,看上去有些混乱。
但即便如此,不论是战局内还是战局外的人,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纤细的人影。
她身上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战术腰包,背上斜挎着个同色系的小背包,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只从外观来看,她跟第四科的队员们如出一辙。硬要说区别的话,她的身形比之寻常的队员要细弱得多,很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气质。
但就是这般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偏偏打出了全场最高的输出——她手中的长鞭每次一落下,那三头怪物就得哀嚎一次。
猴子看得十分振奋,“元纾!好样的!”
李易玄一怔,“她就是邵元纾吗?”
邵元纾这个名字,最近这半年在玄门中人耳里,可谓如雷贯耳。
李易玄不由更仔细地打量她。
另一边,邵元纾越是挥鞭,眉头越是皱紧。
若不是相信队友们的品行,她几乎要以为他们都在划水了。
怎么回事?怎么他们打这几头“人类遗蜕”,都跟在挠痒痒似的?
别人也就算了,沈九慎和山葵也只有这点输出吗?
邵元纾分出点心,观察她的队友们。
这一观察,她注意到了一点异样。
她的队友们的命中率怎么都下降了?
倒也没有到跟空气斗智斗勇的程度,但……说得难听点,他们怎么忽然都成了“人体描边大师”了?
比如此刻,其中一个“人类遗蜕”出腿踢山葵,这一脚出去,“人类遗蜕”单脚站立,防守大空。
另外一位第四科队员立刻欺身而上,朝着对手的下路直攻,却没有打到站立的腿上,而是擦着裤腿过去了。
这失误太低级了。
相比起来,沈九慎的准头已经高很多了。至少他的攻击,有七八成都落在了该落的点,攻击的时机也抓得很准。
这说明他的战斗意识还在。
可为什么他也有打偏的时候呢?
邵元纾看着从远处直奔而来的猴子等人,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福至心灵:“他们该不能看不清这三头‘人类遗蜕’吧?就跟之前猴子看我,觉得我是个鬼一样?”
观潮汐蹲在一旁观战,语气颇为老怀大慰:“你可算想到了!”
邵元纾有些懊恼,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观潮汐其实提醒过她的,说这三具残骸在第四科队员的眼里,形象可能会有些扭曲。
这样一来,也难怪他们打它们打不准了。
他们看不准,她可以啊!
可她的话是不是传不到他们那边?之前猴子不就被她的声音吓到了?
邵元纾不死心。
她问观潮汐:“我该怎么做,才能把我的声音传过去?我想给他们报点。”
她已经对这几具残骸的致命点有所猜测了,可只靠她一个人,火力实在不足。
观潮汐道:“你离那些残骸足够近就可以。”
邵元纾没理解。
观潮汐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邵元纾看准了时机,见其中两具残骸的攻势一致对外,于是趁机脚步一踏,置身于两具残骸的中心。
在她看来安全性很高的位置,在第四科其他人眼里,就远不是如此了。
沈九慎面色微变:“后撤!”
猴子的一颗心猛地提起:“躲开——”
李易玄也神色紧张:“小心——”
可刚紧张完,他又隐隐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怪异,却又一时不知道它怪在哪里。
同一时刻,邵元纾听到了三四道不同的声音。
赶在这两具残骸的下一次攻势到来之前,她的脚步又滑了出去。
她一边贴着这三具残骸躲闪,一边喊话道:“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九慎反应很快:“你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了?”
“你们刚才说话了?
“算了这不是重点!你们能看见我吗?我这个人,以及我的鞭子,都能很清楚吗?”
沈九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道:“可以。”
“包括我鞭子的落点?”
“对。”
“好!你们的攻击落点都不对,因为你们看到的景象不一定是真的。现在,我申请临时接过指挥权!”
沈九慎眉眼间的讶色一闪而过,转而露出点笑意。
可算是有点样子了!
他道:“好!你来指挥。”
邵元纾道:“现在听我指挥,这三具残骸我们一个个解决。
“我看见猴子他们几个也来了?很好!我们分一下队……
“一队成员有……
“二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