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造一个真实的道具,来破解或者利用这种光学欺骗呢?
邵元纾开始忙了起来。
邵元纾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新想法中,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一通广播的到来,打断了她的节奏。
赵教授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元纾,到会议室来一趟。”
五分钟后,邵元纾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长桌两侧,整整两排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十分有压迫感。
邵元纾脚步微顿,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个会议的级别恐怕不低。
赵教授、贺主任和沈九慎都在会议桌上,但他们的位置都在中后部。长桌靠前的座位上,坐着的都是一些生面孔,其中好几个身穿军装,正襟危坐。
与他们相比,穿着实验服脚步匆匆赶来的邵元纾,显得有些过于随意了。
不等邵元纾多想,坐在上首的人开了口,声音威严中带着温和:“我听赵教授说,你曾经提过一个猜想:灵潮若是大范围爆发,通讯可能首当其冲?
“你是怎么想的?”
邵元纾看向赵教授。
赵教授笑了下,“不要紧,有什么说什么。”他顿了下,提醒道,“推论可以省着来。”
邵元纾看向上首的那人,道:“科学技术处经过几次讨论,确定了现阶段,灵能的传播方式大致上可以用电磁学相关理论解释。
“或者说,我们可以把灵能,当作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场。
“灵能会和蓝星的电磁场发生耦合。当灵潮大范围爆发,电磁场最先被扰动。
“电磁场一乱,通讯自然被干扰。”
邵元纾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又道:“应该说,第一时间受到影响的,除了人自己之外,才是通讯。
“换言之,如果通讯都已经受了影响,那么人被影响的程度只能更深。”
这话的含义过于丰富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立时看了过来,语气沉凝:“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元纾沉思片刻。
虽然赵教授提醒她少说推论,可这件事如果要说明白这话,还是不得不从最基础的思维说起。
思维,或者说脑电波,并不是一个新的概念。以往针对它的研究,几乎都局限在颅骨之内。
这并不是什么科学错误,而是脑电波本身是一种十分微弱的近场信号。换言之,它的强度太弱了,一旦离体,很快会消散于无踪。
——但这是从“平凡”的世界中观察总结出的结论。
所谓“平凡”,指的是这里既没有支持脑电波传播的介质,也缺乏足够的能量。
邵元纾经由多次的“驱邪”,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灵能的到来,补上了最后的这块拼图。
从此,脑电波可以离体传输了,只要它的强度足够。
否则,在上合村时,邵元纾凭什么只是“想一想”,就能拿到那棵榕树中的灵能团?
因为她的思维,引动了特里木安的思维,给那团灵能团的传输提供了一个驱动力。
更进一步的,凭什么她能控制4级灵能,将其分离,在沈九慎身上做实验?
还是同样的原因。她的思维强度足够,能够从灵能团中剥离出需要的部分。
再进一步的,她凭什么能打开信息通道,完成一次又一次“驱邪”?
依然是同样的道理。
既然脑电波都能离体传输了,那么,人的思维也就成了能量中的一种存在。
强如电磁场尚且受灵能能量场的影响,更何况是人的思维?
会议室里安静片刻,有一个带着眼镜、鬓边微白的人开了口:“你是在告诉我,‘为爱发电’其实是可能的?”
邵元纾毫不迟疑地点头,“不仅是为爱发电,为恨爆炸,为信仰续命,为执念不死……
“一切和‘强烈思维’相关的事,理论上说,都是可能的。”
那人不敢相信,邵元纾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他呵呵失笑,“简直太荒谬了!对不起,我实在无法苟同,我认为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赵翰章,这是你的学生吧?你学了大半辈子理科,坚定的唯物主义学术派,到头来,要为这样的学术骗子站台吗?”
赵教授抬眼瞥了他一眼,“还没怎么呢就学术骗子了?你这‘未知全貌就予置评’的毛病又要犯了?”
那人一噎,“这是我的问题吗?”
他说着,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你不妨问问在座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能信这种话?”
小片刻后,身穿军装的人再次开口,语气沉重:“我恐怕这件事,由不得我们信不信。”
他说着,看了一眼上首的领导,见他没有反对,继续道,“X国失联的事想必你们知道了?M国那边已经介入了,具体的情况尚未披露。
“但对方的军部,正在通过多种渠道,试探我们这边的消息。
“这很不寻常!
“同时,距离Y国最近的我国边境小镇,绥远镇,已经确定失联。
“特警第一时间进入绥远镇,传回来的消息称……绥远镇境内,部分物理定律已经失效。原因未明。
“这种‘失联’的覆盖范围正在逐渐扩大,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控制住局面!”
整个会议室里一时落针可闻。
军装领导的眼神落在长桌尽头的沈九慎身上,道:“恶水,人员随你调配,你亲自带队,去绥远镇走一趟……”
沈九慎立正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坚定:“是!”
会议还在继续,沈九慎提前离场。
离去前,他点了点邵元纾的肩,“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