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她了，

或许是她扑上来时那份不顾一切的蛮劲？

或许是她勒住他脖子时，不好甩下去？

又或许……仅仅是那紧贴后背的、异常轻软的重量和萦绕鼻尖、挥之不去的好闻气息？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伏在他肩上沉睡的少女侧脸上。那张小脸大半都蹭上了泥灰，脏兮兮的，却奇异地衬得没沾灰的地方更加“触目惊心”——太白了，像最上等的羊脂玉。但此刻因沉睡和失血，更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透出一种干涸的浅粉白色，唇瓣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干裂纹路，显然是极度缺水了。

太白了……也太脆弱了。池渊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情，但他没太注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不，不可能。他立刻压下这荒谬的念头。

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脚下崎岖的山路。背上的重量很轻，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她温热的呼吸均匀地、一下下拂过他颈侧的皮肤，细微的痒意，就像羽毛在撩拨。这感觉陌生又扰人，让他颈部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却又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