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中,黑衣人带着几个死士,艰难的在崇山峻岭中跋涉。
其中的一个死士见雨越来越大,道:“首领雨太大了,我们还是先寻个地方避避,等雨停了再去矿地。”
“不行,主人吩咐必须在明早之前赶到矿地,别庄已经暴露了,这条路是去往矿地和出山的必经之路,很有可能会有人追来,不能掉以轻心。”
几人说话间,耳畔隐隐绰绰响起一阵马蹄声。
“不好,快走。”
几人纵使警觉性再强,竭力狂奔,也比不上马的速度,没一会便被追上了。
暗卫们一路循着地上的脚印追上来,将几人围住。
为首的暗卫叮嘱道:“小心他们服毒自尽,他们牙里藏着毒药,世子要活的。”
“是。”
几人先前经过一场大战,又在山中冒雨徒行,体力损耗大半,很快便落了下风,被抓住了。
暗卫制伏几人后,为防止几人服毒自尽,径直劈手打晕了几人。
别庄内,男子抱着一瘦弱女童的尸体,双眸赤红,悲恸欲绝。
谢淮命人将地上的东西搬回去,走到男子身侧,地上的女童手中握着一只草编的蚂蚱,已没了气息,平静道:“节哀。”
男子眸中浮出一抹绝望,一不做二不休,手疾眼快地捡起地上的武器,出其不意挟制住谢淮。
一旁的暗卫见状,呼吸一滞,纷纷拔出武器,围住男子,怒斥出声:“放开世子。”
谢淮敛眸望着横在脖颈前的锋利刀刃,临危不惧,似是知晓眼前的人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出言规劝:“你现在莽撞前去,非但杀不了凶手,反而只会白白去送死。”
男子悲痛的面容瞬时变得狰狞起来,理智已被仇恨吞噬,克制力道,将刀往前压了压,无视谢淮的劝说。
“大人,我能看出来您和那些只会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不一样,您只要告诉我凶手是谁,其他的事无需您操心。”
谢淮正欲启唇,庄外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众人目光皆齐齐望向院门的方向。
暗卫将几人抬进来,粗鲁地扔在地上。
“世子,幸不辱命,凶手抓到了。”
男子望向地上的黑衣人,认出几人,移开横在谢淮颈前的刀,不管不顾地提剑上前,便要杀了几人为他妹妹偿命。
谢淮见状,下令阻挠:“拦住他。”
暗卫们站成一列,拦住男子,不让男子继续往前。
谢淮沉声道:“这几人按大周律法,已是死罪,你杀了他们,会让自己罪上加罪,加上先前杀人未遂的罪名,便再无翻案的机会。”
男子理智回笼,放下手中的刀,诧异地望着谢淮。
谢淮不再看面前的人,未计较方才之事,吩咐将几人绑起来,待雨停后,再让暗卫们在庄院前的空地上凿好坑,将院内的尸体尽数安葬。
韩菀忖度一番,此案与韩父应有莫大的关系,将佛经装入木匣内:“沉嫣,你差人去告诉父亲,就说我长时间未见父亲,甚是想念,请他进宫一趟。”
“是,娘娘。”
沉嫣唤来宫人,吩咐她前去尚书府传话。
一道身影在柱子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宫人刚一走,悄无声息地飞奔到凤栖宫,将这个消息告知给面前的女子。
“娘娘,奴才亲耳听到,那宫人出宫去尚书府了。”
女子生了一张尽态极妍的脸,身着鸾鸟朝凰衣,慵懒地倚在贵妃椅上,从盘中伸手捻起一颗宫女剥好的荔枝,闻言,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哦?可听到那宫人为何去了尚书府?”
小宫女颤颤巍巍道:“奴才离得太远,没听到。”
女子命身旁的贴身嬷嬷塞给她一锭银子,挥了挥手,让面前的人退下。
周嬷嬷上前道:“贵妃娘娘,虽说这些日子,陛下都宿在您这里,但淑妃娘娘背后有韩相的支持,还是不得不防。”
“怕什么?”万贵妃语露不屑,未把韩莞放在眼里,将荔枝放入口中,不以为然道:“听说韩莞昨日为了个宫女去紫宸殿求见陛下,陛下连见都未见她。”
“话虽如此,近日朝臣一直在奏请陛下立后之事,大人也在朝中为您奔走,在这节骨眼上,若出了差错,那便前功尽弃了。”
万贵妃漫不经心道:“既入了这宫中,便再也不是为自己而活,本宫不会再心慈手软让韩莞有任何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