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英辞已经在等着了。
严朝跑了一头一脸的汗,看着元英辞喘息道:“抱歉,我来晚了。”
元英辞接过他手里的花束,递给他一块方帕让他擦汗,道:“还有十分钟,你没有迟到。”
严朝道了声“谢”,用手帕给自己擦汗,不好意思道:“回头洗干净我再还给你。”
元英辞:“送给了。”
严朝看着手里沾着他汗液湿润了一片的手帕,“啊”了一声,没听明白元英辞什么意思。
元英辞表情自然又理所当然道:“你送了我三次礼物,我也该回一次礼,还是说,送手帕太草率了,不够重视?我可以......”
严朝受宠若惊道:“没有没有,手帕很好,这可是奢侈品,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怎么会草率。”
这可是桑蚕吐的丝,和从土地里种出来的纤维一起纺织成布料,再裁剪制作成的。星际人口大爆炸,老祖宗留下的传统衣食住行就变成了稀缺品,说是奢侈品并不为过。
严朝敢打包票,90%以上的星际公民只在星际网上见过他手里这种布料,从来都是供不应求,想要拥有它不仅需要钱,还要排队等候发货,十分难得。
手帕固然珍贵,但元英辞的回应更让严朝惊喜。
元英辞没管他是否惊喜,他看了眼礼品盒,将之挂在手指上,随后揭开了罩在玫瑰花束上方的透明纸,浓郁的苦茶味逸散开来,元英辞吸了一口,只觉身心舒畅。
“走吧。”元英辞没问严朝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一头一身的汗来见他,只率先向大门出口走去,严朝连忙跟上。
联邦第一军校和联邦第一综合大学只隔了一条宽而长的街道,两门隔街相对,不是竞争,而是互通有无。
今天只有两人,和昨天一样,抱着玫瑰花束的元英辞走在街道上,吸引了无数视线。严朝老实跟在他身边,不敢抬头,想也知道能看到什么样的眼神,他就不自讨没趣了。
穿过街道,进入联宗大学,立即见到了与军校的严肃板正风格迥异的风景。
综合大学,既除了军事以外的所有社会和科研等百业学科,都能在这所学校中找到,并窥得最高学术上的冰山一角。
校门口绿化带里栽种着针叶松和蔷薇花,针叶松葱绿,蔷薇花盛开,严朝还想多看两眼,一辆校园专用悬浮车停在了面前。
悬浮车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秀美清丽绝伦的脸庞,跟两人道:“上车吧。”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十分好听。
元英辞打开车门,看了呆愣住的严朝一眼,让他先上。
严朝忙道一声“谢谢”,坐了进去,接着元英辞就抱着花束坐在了他的身边。车后座空间很大,两人中间再坐一个人绰绰有余,元英辞并没有将花束放在车座上,仍旧自己抱着,好像喜欢到了不撒手的地步。
前座的人回头,饶有兴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扫,自我介绍道:“我叫元州焕,是英辞的堂哥,联宗医科学生,你是......”
严朝忙自我介绍道:“我叫严朝,是一军大一年级学生,读科技与传感信息学院,是元学长的学弟。”
听到最后一句,元州焕没忍住笑出了声,严朝有些不好意思,最后一句属实废话了。
悬浮车自动驾驶,严朝无暇注意车外风景,礼貌和元州焕交谈。
元州焕:“我还是头一次见英辞身边出现第三个人呢,你们不是普通的学长和学弟的关系吧?”
严朝:“就是普通的校友关系,我们才认识的。”
元州焕:“哦,才认识就能带在身边,学弟你挺厉害的。”
严朝看一声不响沉迷欣赏花束的元英辞,讷讷:“也没有吧,是学长不计较我的冒昧。”
元州焕:“说来听听,你怎么冒昧了?”
严朝:“......”
没有在元英辞面前的坦白直接,和元州焕的对话充满了周旋和加工,听起来似是而非,让听的人分不清真与假,虚与实,这让沉迷玫瑰花的元英辞看了他好几眼,严朝就当眼睛瞎了,一本正经的和元州焕闲聊。
几句话摸清了严朝的出身来历,元州焕道:“你和路兴耀同班?我没听他说起过你。”
路兴耀和元英辞是姑表亲,元州焕自然和路兴耀相熟。
严朝:“实际上,我们不是很熟,除了一起上课,平时都不接触,只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
元州焕:“还是要接触一下的,校园时期的友谊相对纯粹,是打破阶级最好的良机,浪费就可惜了,出了校园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机会。”
元英辞冷冷道:“路兴耀算什么良机。”
严朝对元英辞突然的不假辞色惊异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道:“的确不算什么良机,真正的良机都在指挥部和军舰部,比如学长,路兴耀是被调剂到信息学院的。”
元州焕看了元英辞一眼,多说了一句内部消息:“他是被迫调剂到信息学院的,他本人成绩足够读指挥学院,他们家族产业就是搞通信研发的,他读信息学院算是专业对口。当然,你入了英辞的眼,其他人就都不算什么了。”
严朝笑眯眯:“我觉着也是。”
元州焕:......
这小子不卑不亢,还滑不留手,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