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的目光注视在霍行知身上,好似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必须要揪出来。
霍行知看着魔君深沉的眼睛,心脏猛地一沉,想起了尘封往事。
不是原著中霍行知悄悄迷晕季隐真将他伤害丢弃的情节。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走?走……快、很快了,很快了……”
昏暗的灯光中,两个白衣少年浑身是血。
一个面容艳丽,脸色苍白,是季隐真。他坐在一把椅子当中,身上捆满了绳子。
一个面目狰狞,汗水满面,他蹲在地上,用小刀割破季隐真的脚筋。一颗心快要跳出喉咙。
是霍行知。
价真货实的霍行知。
季隐真痛得哼了一声,道:“你还没有弄好吗?我感觉我的手脚使不上劲了,我们再不走,我就没力气走路了。”
昏暗中,他的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在椅子两侧,鲜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地板上铺了一层衣服,这些鲜血都渗进了衣服里。
霍行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半面袖子瞬间湿透了,他抬头望了望季隐真,季隐真微微拧着眉毛,非常漂亮。
他只能听见心跳撞击耳膜的声音,喉头一阵翻涌,好想吐。
好想吐。
好恶心。
他看见季隐真张开口,又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苗疆?”
霍行知头晕目眩,踉踉跄跄站起来,浑身巨颤,连滚带爬到了桌子旁,想喝口水冷静下来,可手还在抖,一直在抖,水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流了他满手。
双手捏着水杯,愣了好久,忽然道:“你死了就能回去了。”
“什么?”季隐真满脸疑惑,“我死了要怎么回去?”
霍行知回过头看着他,道:“你闭上眼。”放下水杯,摸出小刀,向季隐真重新走过去。
季隐真闭上了眼,道:“我想回苗疆。”
霍行知一刀插进了季隐真的太阳穴中。
这里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季隐真身子一倒,头脑剧痛,忍了片刻,微微睁开眼,脸色越来越苍白:“这样就能回去了吗?”
霍行知又惊又怒:“去死啊啊啊!!”抽出刀子,一刀一刀捅在季隐真头上。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待到反应过来之时,季隐真面目全非,半颗头塌陷下去,鲜血满地。
霍行知看着季隐真的惨状,又惊惧又畅快。他要疯了。
季隐真终于死了。
从此以后,别人再也不会将所有目光放在季隐真身上了。
师父再也不会只喜欢他一个人 。
真好。
他忘了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处理掉满屋子血迹和季隐真的尸体了。
好像烧了。
好像埋了。
好像扔在河里了。
他也忘了。
霍行知发起了高烧,但他不想被发现异常,不敢吃药,不敢懒惰,不敢表现出一分与寻常不一样的地方。
大家都在找季隐真的下落,没有人怀疑他,因为在大家眼中,他和季隐真几乎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
他撑过来了。只是每每想起中元节那夜,他便头痛欲裂,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
一年又一年过去,他终于不会记起当年的事,就算偶然想起,也不记得当年夜里发生过什么,自己做了什么。
季隐真自己跑回苗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