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睦眼看着就要栽倒在桌面上就被一声狮吼震醒:“顾嘉睦!要不要给你搬张床?”
这个班主任总是针对他,他看了看窗外铁灰的天色,扔书的念头直冲脑门。
这逼书不读也罢,反正他也不是那块料。
说做就做,一下早自习就冲去校围墙边,等出去后再随便编个病假以示尊重。
顾嘉睦踩着石头爬上围墙,刚要纵身一跃,身后突然一声怒斥:“你哪个班的?!”
办公室内。
“顾嘉睦怎么又是你?”教务主任敲了敲桌子,“你谈恋爱的事情才过去几天,你是非要背个处分才安心是不是?”
顾嘉睦一副无所谓任君处置的样子。
教务主任查到他的家庭信息对着电话拨过去,没想到是个年轻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顾嘉和正在组里对剧本,背景音一片嘈杂。
教务处主任推了下老花眼镜,认真看了眼电话号码前的关系一拦,清清楚楚写的是父亲。他挂了电话瞪了顾嘉和一眼:“你写的什么电话糊弄我?”
“我哥的。”
“你把你哥的电话填这里干嘛?你管你哥叫爸啊?”教务主任怒了,把手机递给他,“我找他有什么用,他是你的监护人吗?输你爸妈的号码。”
“……”顾嘉睦面无表情接过手机。
教务主任气定神闲地嘬了一口茶:“还知道怕爸妈知道,知道怕就不要犯。”然后就着新号码拨过去。
“你好,顾嘉睦同学——”
“我现在住院呢,医生说要静养,我发你他妈妈的电话。”说完只听见嘟的一声。
教务主任又按着新电话打过去,简单给他妈妈说明一下情况后,女人说太忙了,要叫人来学校的话给他哥哥打电话。
“你家里人都这样?没人能管你?”教务主任沉思一会,叹息作罢。
“家里人放弃你了更要自律,要不然学校老师都会放弃你。看在你没成功的份上给你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回教室好好上课。”
顾嘉睦被逮回教室后发了一天的呆。等到中午手机收到了信息,顾嘉和勒令他中午去医院照顾顾平文。
中午大舅妈看见他热情打招呼:“广文你别总说孩子没良心,他学习这么忙还坚持来看你。”
“哼。还不是惦记着我的财产。”顾平文冷哼。
“谁稀罕。你安安心心带黄泉路上当盘缠吧。”
顾嘉睦说出来的却杀伤力稍弱的:“你外面还有那么多女人等你呢,别死太早。”
大伯母尴尬讪笑两声:“你看小睦还是挺关心你的。”
顾平文看了眼他:“你赶紧回去吧,看着你就烦,我这里不需要你。”
“要不是我哥叫我来,谁想管你。”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刚他出门,病房里又热闹起来,是真的不需要他。
时间就这样过了两天,月考如期而至。
顾嘉和接到班主任电话时,正在和制片人就下一个场景的预算争执不下。电话那头班主任的语气冷硬,寥寥数语概括了“作弊未遂、挑衅老师、影响恶劣”的事实,最后来一句“麻烦您尽快来学校一趟”。
“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我感觉追求质感会更好,不如再加点预算……”
“我也有想法,”小演员抱怨,“我觉得这个妆造完全没有放大我的优点啊,邋里邋遢的,我还怎么升咖?”
“你有想法待会找钟信商量。”顾嘉和站起来,“我先走了。有点急事。”
他掐断了正在进行的会议电话。
一路上,车速飞驰,风景从城中心流转到城西。顾嘉和的脸色比车窗外的天色还要沉。
他百思不得其解,顾嘉睦最近为什么跟邪祟上身一样不正常。他想跟他保持距离,却总有理由把两个人扯在一起。
已经绿灯,前面的车还不走,他烦躁地摁了摁喇叭。
顾嘉和推开教师办公室门。
班主任看到他,积压的情绪倾泻而下:“顾嘉睦家长,你总算来了!”他指向角落里一脸桀骜的顾嘉睦,义愤填膺:“你自己问问他,今天在考场干了什么好事!作弊未遂,被抓后还公然戏耍老师,态度极其恶劣。前两天还欲图逃学被抓,我们学校的风气都要被这种学生带坏了。”
“老师,有监控拍到他作弊吗?”
“没有证据那就是没有作弊,”顾嘉和说,“我相信小睦不会干这种事。我们家对他的成绩向来要求不高,他犯不着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