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祥一番话落,大殿之上安静了一秒,庄辛有种被背刺的感觉,我在称呼言公子,你这厮都喊上君后了?
朝臣们看陈祥的表情也很微妙,怪不得你是首辅呢。
朝臣反对夏言当君后,一来是因为夏言出身青楼,二来无家世背景,三来无德无才,由这样的人当君后天朝面上无光,他们面上无光。
现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无德无才?能写出荆河治水策的人若是无德无才,那未解决荆河水患的几朝官员包括他们都是废物。
无家世背景?言颂父亲的大瑜国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虽然只是个六品官,但若非小人作祟,凭借他治理安澜的功绩定然平步青云,言颂也算得上是名门之后。
至于出身青楼,那是言颂遭奸人迫害,为了给父亲平冤忍辱负重,出于无奈的委身之地。
如此重情重义、德才兼备的人,当他们的君后有什么问题。
并且有大瑜国这个反面教材做衬托,更显得他们天朝高尚。
“臣,有眼无珠,君后之才,臣望尘莫及。”
避免被陈祥抢了先,不知是哪位官员突然高声喊道。
一人带头,整个朝堂响应。
“君后配得上国母之位。”
“我朝得此君后,实乃大幸。”
……
方才还为了萧烬立夏言为后的事剑拔弩张的朝堂,所有人都彻底倒戈。
萧烬看着朝臣,再度开口:“朕之君后,不是靠恩宠上位,是凭借品性才能,诸卿可认同?”
满朝文武异口同声:“臣等——心服口服!”
帝后成婚是大事,婚期需由钦天监推算选定良辰吉日,考虑到各类筹备,婚期最后定在三个月后。
夏言虽尚未和萧烬成婚,但朝中和宫中之人都尊称为君后。
他们这声君后并非白叫,身为君后,即便身无官职,也得为皇上排忧解难。
他写出了治水策,但个别细节尚未明朗,工部上朝每日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让萧烬带话给夏言,询问工程的建制细节,甚至会写进奏折里劳烦萧烬带话。
户部偶尔也掺和那么一脚。
就这样一连数日,堂堂天朝皇帝成了朝臣和君后的传话筒。
萧烬也不恼,反倒借此机会为推行科举新政做准备,夏言与朝堂联系越多,明年广开科举的阻力就越小。
一日,大臣让他给夏言带话,他直接让大臣去找夏言。
那大臣惶恐,前几日萧烬为娶夏言将人推至朝前,堵了悠悠众口,如今夏言成了君后,治水策也交至萧烬手中,他怀疑萧烬是疑心病起,担忧后宫干政,想要鸟尽弓藏,说是直接让他直接去找夏言,实则是在点他,他要去真去就把他头砍了。
那大臣都要跪下表忠心了,谁料萧烬直接带他去找夏言。
此时夏言正在听影四的汇报,夏玉霁和谢莘莘的婚事已经定下,一个月后便成婚。
皇子成婚本不该如此匆忙,可二人珠胎暗结,不早点成婚日后孩子生辰不对。
夏言眼珠子往上动了一下,如此说来,原故事线里他还戴绿帽子了?
原故事线里他与谢莘莘不曾成婚,但谢莘莘有意无意勾引过他,那是想让他当背锅侠?
后来未提及这个孩子,应该是谢莘莘见他不上钩把孩子打掉了。
夏言一点都没有被绿的恼怒,一来他对谢莘莘毫不在意,二来他又多了一件拿捏谢士的东西,三来夏玉霁和谢莘莘越早成婚,越早捆绑在一起,他越早可以拿捏谢士在夏玉霁身边插下眼线。
“江茗如何了?”夏言问。
前两日太医院用死囚试药的结果很成功,萧烬已经用上了药,这个药眼下虽是夏言写出来的,但归根结底是江茗的劳动成果。
夏言对于江茗心存感激,决定日后少点奴役他。
影四:“江茗已入大瑜国钦天监,不日我们的人会安排他和夏罔偶遇。”
夏罔,大瑜国君,年过半百,在这个60岁都算高寿的时代,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和古代很多帝王一样,夏罔十分怕死,一年前就已经在吃方士炼制的仙丹。
江茗懂医,又通晓天文地理,再有他灵活的脑子和强大的主角光环加成,夏言相信只要给个机会让他和夏罔见上一面,他就能把夏罔忽悠瘸,成为一个宠臣。
夏言赞许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哦对了,殿下,”影四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夏言,“这是从谢士那儿拿回来的信物。”
信物是先皇后赠与谢士妻子的,被谢家人收藏了那么久算是脏了,但好歹是先皇后的东西,影四寻思应该交还到夏言手中。
夏言不在意一块玉佩,但影四在场,为了人设他也不能随便把东西丢了,他刚接过准备找个地方收起来,凤鸾宫主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夏言刚入凤鸾宫时,萧烬给他安排了数十宫人和侍卫,在他接到封后的圣旨后,服侍他和保护他的人都翻了倍。
平常要是有人来凤鸾宫找他,侍卫都会通报,今日却无一人汇报,夏言看到萧烬突然推门而入,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玉佩甩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