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没在他们那儿感受到过爱,也没觉得他们对我有恩情。”
“从我记事起,我的生活就没有他们的参与,唯一出现在我面前的几次,都在对我进行精神控制。”
“他们说他们只喜欢听话长得好看成绩优秀的小孩,如果我无法达到他们的标准,他们会不要我。”
“6岁时起,甚至我吃饭嘴张多大,走路迈得步子有多宽,笑的时候嘴角扬起的角度他们都要干预。”
“一切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看上去比上流社会那些孩子看起来更优秀,带我去宴会时可以给他们长脸,突显他们的教养,强行融入那个圈子。”
“10岁时,我因为长期缺乏安全感以及情感发育,患上了很严重的皮肤饥渴症,我告诉了他们,想让他们抱抱我,他们却听庸医的话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电疗。
“起初,我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是为了我好,直到我听到他们私下里商量如果我的病好不了,我就是个不完美的孩子,没有利用价值,他们会把我送去乡下,他们重新生个孩子培养。”
“为了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为了不被抛弃,我假装病好了,他们又装出一副为我担心因我病愈高兴的模样。”
“但我不信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克制拥抱别人的冲动,假装一个正常人,利用他们的资源强大自我,等还了他们钱彻底离开那个家。”
“半个月前,他们通知我和他们商业伙伴的女儿订婚,我没同意,和他们大吵了一架,一个人搬出来住。”
“我怎么说都是他们儿子,我离家半个月他们不闻不问,就在刚刚我爸打电话给我,第一句就是威胁我订婚,如果不答应他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家里的钱一分也不给我。”
“我不稀罕他们的钱,之前他们在我身上的花费我早就打算还回去,他威胁我,我就骂了过去,我说我看不上夏家的钱,钱都留着给他们夫妻俩买棺材。”
“景,你说我是不是很没良心,是个白眼狼啊?”
傅景深听得都心疼死了,夏言从小到大是受了好多苦。
他拍拍夏言的后背,毫不犹豫地和夏言站在统一战线:“你不是,是他们不配为人父母。”
“你还他们的钱够了吗?不够我借你,不急着还我。”
那样的家庭还是早点脱离好,多牵扯一分钟都晦气。
夏言点点头:“够的。我这些年自己赚了些钱,再把房子卖了就差不多了。”
傅景深:“你要卖房子?”
夏言:“嗯。房子是我前两年买的,在那个家不高兴了就会回自己这个家住。原本打算明年赚够还他们的钱再和他们断干净,这次事发突然,还他们的钱还差点。”
傅景深:“我借你。你卖了房子还得搬家,太麻烦。”
夏言头顶的耳朵耷着,眼尾下垂,看起来可怜、脆弱、懵懂,他问傅景深:“你对谁都这么热心肠吗?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充其量算个网友,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就要借钱给我?”
傅景深憋屈,他都在畅想和夏言的未来,他在夏言眼里连朋友都算不上。
傅景深捏捏夏言的脸,问:“那你对每个认识一天不到的网友都剖白心事吗?”
那当然不是,你傅景深是特别的。
夏言心里说。
可他上午对傅景深爱答不理,现在如果对傅景深告白说“你是特别的,对你一见钟情”云云,有ooc嫌疑。
别人察觉ooc他不在乎,傅景深不行,要是被傅景深察觉到异样,可能会发生系统提醒的危险的事。
于是夏言说:“没有,这些话我从没跟别人说过。只是今天太难过了,没控制住才说了那么多。”
傅景深的后槽牙紧了紧。
所以,今天要是换成别人在这,夏言也会这样子扑进别人怀里,主动亲人,可怜巴巴地让别人抱他,诉说心事?
系统猝然出声【嘀!警告警告,任务目标出现黑化值,黑化值5点,黑请宿主尽快清除!】
夏言:!?
系统在上个世界说过,七情六欲如果无法得到满足将成为偏执,会以黑化值提示。
他刚也没说什么做什么,傅景深怎么就偏执了?
好在他有应付黑化值升高的经验。
上个世界他亲亲陆承砚,又说了些好听的话陆承砚的黑化值就消失了。
这个世界应该大差不差。
夏言毛茸茸的脑袋再次埋进傅景深颈侧,蹭了蹭,小声嘟囔:“景,你是我有记忆开始第一个拥抱我的人,你怀里好温暖,可以多抱我会儿吗?”
他是个皮肤饥渴症患者,对第一个拥抱自己的人依赖撒娇很正常。
夏言哄后一秒钟,傅景深想通了。
今天既然是他傅景深遇到这事,那就是命运仅对他的馈赠,夏言只会对他这样!
他娴熟地拍拍夏言后背,应道:“可以,你想多久就可以多久。”
夏言听见脑海里黑化值消失的系统播报松了一口气,夸自己机灵,危机化解,他又做起勾/引傅景深的事。
他耳朵抖了两下,状似无疑地扫过傅景深的喉结,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傅景深的腿。
他夹着嗓子软软地问:“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对谁都这么热心吗?为什么愿意借钱给我。”
傅景深算不上正人君子,之前克己复礼纯粹是为了在不待见他的夏言那儿树立好形象,方便接近。
现在夏言不讨厌他了,甚至表现出一点依赖,那他可以稍微强势点,趁着夏言心防脆弱占据一席之地。
感情上,趁虚而入并不卑劣。
傅景深的手顺着夏言的脊椎往上,划过后颈,定在夏言落在他喉结的兽耳上摩挲。
他低头对着夏言的兽耳:“我好像有初吻情结,你今天夺走了我的初吻,让我忍不住想对你好。”
“说起来,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