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的身体僵了僵。他能感受到季景涵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还有他身上传来的凉意,以及雪松香里的不安——那是一种害怕被抛弃的不安,不是顶级Alpha该有的样子,却真实地出现在季景涵身上。他的心像被温水浸过,慢慢软下来,原本想推开的手,也轻轻落在了季景涵的背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像在安抚。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不是实验时那种精准控制、浓度稳定的白桃乌龙香,而是自然的、带着温度的气息——像刚煮好的白桃乌龙茶,掀开盖子的瞬间,甜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没有一点刻意,却格外治愈。白桃的甜不是齁人的甜,而是新鲜白桃的清甜,乌龙的香也不浓郁,而是淡淡的、带着点涩味的茶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春天的风,温柔地包裹住季景涵。
季景涵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环在陆池腰上的手臂不再那么紧绷,力度变得柔和,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不再像刚才那样颤抖。他的下巴还抵在陆池的发顶,手指却不再摩挲陆池的手腕,而是轻轻抓住了陆池的衣角,像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雪松香在白桃乌龙香的包裹下,彻底褪去了凉意和攻击性,变得像被阳光晒过的雪松,温暖又沉稳,和白桃乌龙香缠在一起,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像编织在一起的线,再也分不开。
“陆池,”季景涵的声音变得很轻,不再沙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很认真,“为什么愿意帮我?”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从第一次陆池把“实验废料”安抚剂递给他,到现在愿意让他抱着、用信息素安抚他,陆池好像总是在默默帮他,明明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明明他是个Omega,却从来没有因为他的Alpha身份而刻意疏远,也没有因为他的地位而讨好,只是单纯地关心他。他怕这份关心是出于责任,怕陆池只是因为他是项目合作方,才不得不这样做,所以忍不住问出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还有点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陆池的耳尖瞬间泛红,埋在季景涵怀里的脸也热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却足够让季景涵听清:“你帮我挡过麻烦,还……记着我不吃甜的豆沙包。”
他想起上周三下午,张经理拉着他去应酬,语气带着油腻的暗示,是季景涵像护犊子一样冲出来,用雪松香压制住张经理,还帮他挡掉了后续的麻烦;想起这几周的早上,季景涵总会绕路去城南的低糖烘焙坊,把温热的豆沙包放在他的实验台上,袋底还细心地垫着吸油纸,怕豆沙油弄脏实验台;想起他随口说的“外面的豆沙包太甜”,季景涵竟然记在了心里,每次都买低糖的……这些细微的关心,像星星一样,慢慢填满了他的心里,让他愿意在季景涵易感期时,伸出援手。
季景涵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原来他的那些小心思,陆池都看在眼里,都记在了心里。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陆池这么细心,连豆沙包的细节都记得。心里像被灌了蜜,甜得发暖,原本残留的痛苦和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收紧手臂,把陆池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很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以后,我只护着你。”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承诺,又像誓言。陆池能感受到季景涵胸腔的震动,还有他语气里的认真,耳尖更红了,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头往季景涵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像温柔的背景音乐。屋里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形成柔和的光影,浅灰色的沙发、浅粉色的靠枕、书架上的书,还有缠绕在一起的白桃乌龙香和雪松香,都透着浓浓的暖意。
这是他们第一次非实验性的接触,没有冰冷的仪器,没有精准的浓度控制,只有最真实的依赖和关心,却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自然又亲密。
陆池靠在季景涵怀里,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还有包裹着自己的雪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