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雪松香因为雨水的冲刷,淡了些,却依旧带着狼狈的狠厉,像受伤的野兽,在空气中低低地“嘶吼”。周围的车主路过时,闻到这股带着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都下意识地绕开,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季景涵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池撑着一把浅灰色的雨伞,从公寓楼的大门里跑出来。那把伞是季景涵上次送他的,伞面上印着淡淡的雪松香纹路,是他特意选的。陆池跑得很快,雨伞被风吹得有些变形,雨丝溅在他的白色卫衣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斑点。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丝毫没在意,眼睛紧紧盯着季景涵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心。
看到陆池的那一刻,季景涵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失控的雪松香也下意识地收敛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攻击性,反而多了些委屈的依赖。他想开口说话,却因为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陆池跑到他面前,连忙把雨伞举到他的头顶,尽可能地挡住落下的雨水。“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心,还有点喘,显然是跑太快了。他伸手想去扶季景涵的胳膊,却被季景涵猛地攥住了手腕。
季景涵的手很凉,像冰一样,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紧紧地攥着陆池的手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底泛着红,平时冷冽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委屈,像个无助的孩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点控制不住……别赶我走。”
陆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季景涵——那个在商场上冷硬如冰、在实验室里沉稳可靠的顶级Alpha,此刻却像个脆弱的孩子,抓着他的手腕,带着哀求的语气,怕被他赶走。
他连忙点头,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赶你走,先进去,外面雨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季景涵的胳膊,尽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分担一些重量。季景涵的身体很沉,还在微微发抖,陆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还有那股渐渐变得温和的雪松香,像找到了归宿一样,轻轻缠上了自己身上的白桃乌龙香。
两人撑着一把伞,慢慢往公寓楼里走。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陆池尽量把伞往季景涵那边倾斜,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却丝毫没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季景涵,怕他摔倒。
走进电梯时,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两人的信息素——雪松香带着淡淡的委屈,白桃乌龙香带着温暖的安抚,两种气息缠绕在一起,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电梯里的冷意。季景涵靠在陆池的肩上,头轻轻抵着他的脖颈,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池的皮肤上,让陆池的耳尖瞬间泛红。
陆池能清晰地感受到季景涵的身体还在发抖,肩膀因为用力支撑而微微紧绷,心里的心疼更甚。他轻轻拍了拍季景涵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声音轻得像耳语:“快到了,再忍忍。”
季景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头靠得更紧了些,攥着陆池手腕的手也稍微松了些,却没有放开,像是怕一放手,陆池就会消失一样。电梯里的冷光灯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陆池扶着季景涵,慢慢走出电梯。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彼此的呼吸声。陆池掏出门钥匙,因为被季景涵攥着手腕,动作有些笨拙,却还是很快打开了门。
“进去吧。”陆池扶着季景涵走进公寓,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寒冷。公寓里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白桃乌龙香,让季景涵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靠在陆池身上,几乎要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