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季景涵摇摇头,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你是项目负责人,知道这些,对你调整实验方向也有帮助。比如我爷爷有高血压,普通的抑制药物对他刺激太大,你后续可以考虑‘不同基础病Alpha的安抚剂适配方案’。”
对接结束后,季景涵让林舟送陆池回去。车上,林舟看着陆池手里的样本清单,忽然说:“陆研究员,季总很少跟人说家里的事,您是第一个。”
陆池心里一动,没说话。
“还有,”林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季总的易感期快到了,大概就在下周。他每次易感期情绪都很不稳定,容易烦躁,还会失眠,要是他对接时说话重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陆池握着样本清单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有点复杂。他一直觉得季景涵是个无所不能的顶级Alpha,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冰山,却忘了Alpha也有脆弱的时候——易感期失控的痛苦,大概比他做实验时遇到的任何难题都要难捱。
回到实验室时,已经快十点了。外面的雨还没停,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仪器运转的低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陆池没回家,而是径直走进实验区,从冰箱里拿出加入雪松提取物的样本,又从柜子里翻出季氏医院的样本清单——他找到了季景涵的名字,在“体质”那一栏写着“重度易感期,伴轻度失眠”。
他看着清单上的文字,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也许,他可以针对季景涵的体质,做一款特殊的安抚剂?不用加太多复杂的成分,就以优化后的雪松提取物配方为基础,再加入一点助眠的薰衣草成分,既能控制易感期,又能缓解失眠。
这个想法有点冒险,甚至超出了项目的范围,而且需要季景涵的私人健康数据,他怕季景涵不愿意。可一想到季景涵被易感期折磨的样子,他又觉得,值得试试。
陆池拿出笔记本,写下“针对季景涵体质的安抚剂优化方案”,然后开始查资料。他翻出《Alpha易感期临床研究》《信息素与睡眠关系分析》等专业书,在上面画满了批注,直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天边泛起一点微光,他才停下来。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瞬间清醒。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季景涵发来的短信:“实验室别待太晚,注意安全。”
陆池看着短信,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指尖飞快地回复:“谢谢季总,我会注意的。您也早点休息,易感期快到了,别太累。”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整理实验思路。没过多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季景涵的回复,拿起一看,却看到小陈发来的消息:“陆哥,季总刚才在群里说,明天给实验室每个人都订了早餐,让我们别空腹做实验!”
陆池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笑。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顶级Alpha,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温柔的一面,像冬日里的阳光,虽然微弱,却能让人觉得温暖。
而此刻,季氏顶层办公室里,季景涵看着手机屏幕上陆池的回复,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陆池的资料——陆氏医学世家,十五岁发表第一篇科研论文,因为Omega身份被家族保护得很好,却偏偏要靠自己的能力在科研圈立足,甚至匿名发表成果,只为了证明“Omega也能做好Alpha信息素研究”。
“陆池……”季景涵低声念着他的名字,指尖划过屏幕上陆池的照片——那是一张大学时的照片,陆池穿着白色校服,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很灿烂,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拿起手机,翻到陆池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他怕自己的语气太急切,会吓到这个心思细腻的Omega。只是点开外卖软件,给实验室每个人订了一份早餐,特意备注“少糖,不要辣,适合熬夜后吃”。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季景涵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冬天,会比以往更温暖一点。
陆池还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实验台上的样本清单上。他不知道的是,季景涵也在为他着想;季景涵也不知道,陆池正在为他做一款特殊的安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