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笑了笑,靠在走廊的墙上,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季总看着冷,其实心思细得很。昨天他从实验室回去后,就让我查赵磊的工作记录,发现赵磊之前就有篡改数据的苗头,还跟对家机构的人私下联系过——季总说,既不能让您受委屈,也不能让这种人毁了项目。”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陆池,“对了,这是季总的私人电话,他说您要是实验上有紧急问题,打这个电话比找我快——季总很少给外人私人电话,您是第一个。”
陆池接过卡片,指尖碰到卡片边缘的暗纹,冰凉细腻的触感传来。卡片上只印着“季景涵”三个字和一串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他捏着卡片,心里忽然想起刚才清洁工的议论,又想起季景涵昨天维护他的样子,复杂的情绪慢慢被暖意取代——原来季景涵的“护着”,不是盲目的偏爱,而是查清一切后的周全,既帮他解了围,又没让他落下“靠人撑腰”的话柄。
“替我谢谢季总。”陆池把卡片放进白大褂的内兜,贴近胸口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自己平稳的心跳,“这些书和饼干,也麻烦你替我转达谢意。”
“不用谢我,您下午对接的时候跟季总说就行。”林舟笑着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下午三点的对接,季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陆池抱着文件袋回到实验室,小陈立刻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陆哥!这是什么?哇!城南那家‘桃喜’的低糖饼干!我上周排了半小时队都没买到,季总也太好了吧!”
陆池拆开饼干盒,一股淡淡的白桃香飘了出来,甜而不腻。他拿了一块递给小陈,自己也吃了一块——饼干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奶香和白桃味,确实很适合熬夜时吃。他咬着饼干,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数据,之前因为清洁工议论产生的烦躁,此刻已经被饼干的甜味抚平了不少。
下午两点五十,陆池准时出现在季氏总部楼下。黑色的写字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橘色光芒,显得格外气派。他走进电梯,手里抱着整理好的汇报材料,指尖偶尔会碰到内兜里的黑色卡片,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些。
三楼会议室里,季景涵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蒸腾的热气在他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向陆池,眼底没有平时的冷意,反而带着点淡淡的温和:“来了?坐。”
陆池在他对面坐下,把汇报材料递过去。季景涵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反而先问:“早上让林舟送的饼干,好吃吗?”
陆池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好吃,谢谢季总。低糖的,很适合我。”
“嗯。”季景涵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被风吹过的湖面,轻轻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翻开汇报材料,指尖划过数据表格,偶尔会停下来问一两个问题——“A-135样本的抑制率波动为什么会超过1%?”“下周的采样计划有没有跟季氏医院对接?”
陆池都一一回答,语气比上次更从容。当他提到“目前重度易感期患者样本不足,可能会影响后续测试”时,季景涵立刻拿出平板,调出季氏医院的患者清单,指尖划过“35-40岁重度易感期患者(共23人)”那一行,抬头说:“这批患者下周就能安排采样,你需要提前准备采血试剂盒吗?我让医院那边配合你的时间。”
“不用麻烦,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陆池连忙说,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季景涵总是这样,不等他提要求,就已经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好了。
对接进行得很顺利,比陆池预想的要轻松。离开会议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深橘色,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冬天的寒意。陆池裹紧外套,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色卡片,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号码清晰地印在卡片上,像一串温暖的密码。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钱包,把卡片夹在自己的身份证旁边。钱包里还放着一张他大学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很灿烂。他合上钱包,揣回口袋里,心里忽然觉得,也许和季景涵对接,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晚风拂过,带着远处便利店的暖光,陆池的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