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宇文赟见自己的生母非但早些时候狠心的舍弃了自己,如今见二弟被皇祖母夺了去,没了指望,这会儿又不肯对自己放手了,心中怎能不生怨恨呢?“母妃,母后在向您问话呢,您怎么不答话啊?”
北周贵妃李娥姿是个老实人,被阿史那皇后与儿子先后逼迫,实在是承受不住,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了。事已至此,自己已是不得不开口答话了吧?可是要让自己怎么说呢?就算儿子舍弃了自己,自己也早知他迟早是要离开自己的身边的,可是自己又怎么舍得说出,将他拱手送给旁人当儿子的话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突然扯出了一个笑容,“贵妃快别哭了,不然岂不是显得本宫这个皇后过于刻薄了吗?本宫早就说过,是拿你们当自家姐妹来看待的,不然也不会有方才一问了。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此前你和薛妹妹一同帮着本宫,料理婕妤妹妹的后事的时候,本宫说过什么话吗?虽然最后也未能成事,但本宫的私心还是不变的。大家都是女子,女子又何苦为难女子呢?本宫完全明白你的一片爱子之心,也无意夺人所爱,你就别再哭了吧。”
阿史那皇后的话一说毕,冯贤妃可是立马就续上话了,“贵妃姐姐,你可真别哭了。咱们都是有福之人,有皇后姐姐体恤着,哪有委屈受的着?你可别自找烦恼,平添伤心事。这皇长子啊,自然还是会留在你的跟前的,皇后姐姐可不是那种会逼迫人家骨肉分离的狠心人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冯贤妃笑了一笑。此前三妃不曾说话,一来是不敢说话,二来只怕心中也是左右为难的,这会儿算是已出结果了,不论她们的心里是如何想的,此时此刻,在面对这么个结果的时候,也唯有支持一途了。说实在话,自己虽然没有料到宇文赟会当众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但自己慎重权衡思量以后,还真是觉得拒绝他,比留下他强得多。他有的,无非也就只是一个皇长子的身份,除此以外,别无益处,反倒是一身的毛病,惹人厌恶。再说了,他都能当众背叛亲生母亲了,这样的人,自己还能认他作儿子吗?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真当自己不知道吗?也真是个愚蠢的小孩子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是“竖子不足与谋”!
北周贵妃李娥姿这会儿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心绪,脑子便也清醒了许多,自然明白这时候自己理该向阿史那皇后道谢了,“妾身多谢皇后姐姐的体恤,大恩不言谢,只能铭记于心,以图来日再报答您的深恩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笑着摇了摇头,“都是自家姐妹,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呢?”说完这句,又望向了脸色不好的皇长子宇文赟说道,“你对本宫的孝心,本宫心领了,往后常来本宫的宫中走动,也是一样的。”
皇长子宇文赟听得阿史那皇后这话,面色倒是好转了不少。虽说自己没能立即转投她的名下,成为她的养子,但是她也当众说了,让自己常来她的宫中走动了!自己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被老四给比下去了!“儿臣遵命。”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心下一惊,各生心思了。阿史那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到底是想收下皇长子,还是不想呢?这个皇长子在贵妃的名下,应是没什么指望的,可若是成了阿史那皇后的儿子,那日后的前途,可就难论了呀。
众人的心思转变,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还是猜得出来的,却也无意继续这个话题了,当即话锋一转道,“今儿个,宫里要办宫宴,你们也都是知道的。虽说是家宴,但咱们毕竟是天家,还是马虎不得的……”
话语未落,便有宫人匆匆来禀,说是襄阳长公主与卫王妃到了。
人既然已经来了,断无不见之理的,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当即点首道,“速速将她们请进来!”
此命一出,宫人自是迅速领命去请襄阳长公主与卫王妃入殿了。
原先在殿内的众人,此刻多是满怀期待这二人的到来的,毕竟此二人也非寻常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