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妃见众人互相劝说,心下早生不耐烦了。这劝来劝去的,不全是废话吗?真正吃与不吃,谁又会真的知道呢?就是真有那过于耳聪目明之辈,又怎敢挑明了说呢?“还是皇后姐姐的话最有道理了!正好姐姐不是要将婕妤的私方分于我们一众姐妹吗?我们回去以后,便可吩咐小厨房直接安排上了。咱们这儿,除了侍候陛下最久的贵妃姐姐以外,就属婕妤妹妹和德妃的子嗣缘最好了。想来婕妤妹妹便是靠这秘方求的子了,如今咱们也都得了秘方,或许大家也都能沾上光了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心下一惊,这郑淑妃也真是个事精!便是婕妤的求子妙方真有妙用,那也得宇文邕肯配合啊!宇文邕若是不肯配合的话,法子再绝妙,又能如何呢?倘若宇文邕不肯驾临她们的宫中,她们的肚子却有了动静,那么问题可就真的大了!即便如此丑事,不可对外宣扬,但此事也绝对不可能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只怕比直接处理更麻烦呢!算了算了,这会儿还是先装糊涂吧。“哦,对了。昨儿个,本宫不是说,管理后宫之时,需要妹妹们多多帮衬的吗?眼下本宫对各位妹妹们的了解还不够,不过本宫现下却也有了一个想法。本宫想着,百善孝为先,虽说咱们多是俗事缠身的,但尽孝一事还是不可不做的。本宫思过来,想过去呢,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来了。咱们后宫的姐妹虽然不多,但每日派出一人侍奉于母后的左右,应当还是可行的吧?就从本宫开始,按位份高低依次排序。至于本宫去侍奉母后的日子嘛,后宫事务自然也是需要有人代为管理的。本宫想着呢,除本宫以外,妹妹们刚好有六个人,怎么都能凑成双的。从第一次开始,便由贵妃妹妹和淑妃妹妹代劳,之后便是德妃妹妹和贤妃妹妹了,最后就轮到婕妤妹妹与世妇妹妹了。当然了,咱们七个人又要轮转着侍奉母后,许是之后,你们的组合还会有一些变动,但无论如何还是能凑成双的,问题应当也不大了。遇事时,你们彼此都可商量着来,若是仍旧僵持不下的大事、要事,便差人去母后宫中寻本宫吧。刚巧母后也在,还能请她老人家指点一二呢。至于孩子们嘛,若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不如再列个代管孩子的表出来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但一反应过来,就不得不佩服这位年纪轻轻的皇后了。凡是有一争之力的妃子,谁又不想管理后宫呢?她倒好,不偏不倚,让众人轮流!而且她看似公平的组合,只怕也是暗含算计的。按照位份顺序来排,又两两组合,既能互相牵制,又能维系平衡。最重要的是,三妃在其中的位置转变!“姐姐思量的如此周道,妹妹们自是要听由姐姐的安排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笑着续话道,“既然各位妹妹对此事皆无异议,那么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母后那边,我们去请安时,可以将此事先禀明母后。至于皇子和公主们那边,还是需要各位妹妹们与他们好好的说上一说,哄上一哄了。”
一众妃妾们虽然暗自心惊于阿史那皇后的谋算,但也心知这机会来之不易,有,总好过于无。于当下而言,尊命行事自是最明智之选了。眼瞧着别人,也多是想到一处去了吧?暂时也只能如此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确实是心有算计的,不过此事意在太后,至于这些不安分的妃妾们,只是顺带“照顾”罢了。太后那边急不得,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眼下便该开始落子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这便一同去给母后请安吧。”
话语刚落,一众妃妾们便都自觉的起身离座,而后跟随着阿史那皇后一同去拜见太后了。
叱奴太后早已料到阿史那心今早还会来的,却也没有特意等她前来,而是亲自陪着乾依晨读。直到听到宫人通禀,才起身出去见她们。“其实你们也不必天天来此给哀家请安的,孝心都在心里。哀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哀家也知道你们各有各的事儿。皇后,你刚刚接手后宫事务,怕是吃力的很吧?哀家这儿,你真的可以不必来的。若是累坏了身子,别说哀家会心疼,只怕皇帝也要怨怪哀家不慈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当然不肯了!“母后说的哪里话?虽说儿臣出身草原,却也知晓生养之恩大过天的。于陛下而言,母后自是他最尊敬、最看重的人了。夫妻一体,儿臣自然也是极尊敬和看重母后的。百善孝为先,儿臣和众位妹妹们都觉得尽孝一事绝不可敷衍了事。因而儿臣与妹妹们已然商定好,从今往后,每人轮流侍奉母后左右了。还请母后允了我们的一片孝心,也好让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