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并未收回自己的玉玺宝印,反而又寻了一张空白的圣旨,作势欲写。“圣旨上的字迹模糊了,便是有两道一模一样的,也是不好的。毕竟事关重大,我还是再重写一份吧。这一回,可要小心些才是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以为宇文邕会见好就收的,哪知他竟会如此呢?一个没忍住,便脱口而出道,“宇文邕,你是疯子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心儿如此激动,心里很是欣慰,却也没有就着这个机会顺阶而下,而是反问她道,“那阿史那心,你是傻子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本该大怒的,可是谁知自己却清醒的明白他的用心了,自己还要怎么发怒呢?就是强装,好像都不能了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后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其实我们两个都不傻,所以都明白依照我们两个人的出身,想要真的解开隔阂,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语未落,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忍不住截口道,“所以你还是在算计我,而且还是用如此疯狂的方式来算计我!”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也不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你说是,就是吧。这么一来的话,我就真成你口中的疯子了。至于你呢?现在又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犯傻?难道也想做我口中的傻子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憋晕过去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状,倒是也着急起来了。“你快缓缓,要不要喝茶?我不是故意气你的,我……”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是不必宇文邕提醒,也知道要缓和自己的心绪的。但一经他提醒,自己反倒头脑一热,不想缓缓了,就这么晕过去也挺好的吧?至少可以暂时避过此事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心儿非但没有大喘气,反而双目上翻,闭过气去了。眼疾手快的在她倒地之前接住了她,又心焦如焚的大叫道,“阿史那心!”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此刻是真的晕过去了,自是没法儿回应宇文邕的了。
守在御书房外头的护卫们,原是得了陛下的交代,不可靠近御书房的,再有大家眼睛也不瞎,自是都一早就看见陛下是抱着个女人进去御书房的了。虽知如此不好,可到底也是陛下自己的事情,大家自然也都不敢多言了。可是这会儿,却听到了陛下焦急的叫喊声,事急从权之下,自然也顾不得太多了。“陛下,可是出什么事了?我们能否进去查看一二?”
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醒神了,自己是会武的,约略也晓得掐人中穴可唤醒昏厥之人。当即试了试,不行再命人去请太医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悠悠醒转过来,本以为自己会被宇文邕送回寝宫的,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在他的御书房里,险些没有再被气晕过去一次。
北周皇帝宇文邕原本一心记挂着心儿,当然没有理会御书房外头的那些个护卫们了,但好不容易见到心儿被自己救醒,却又闭上了眼睛,哪里还敢再自视过高,立即扬声对外头吩咐道,“速速去请太医过来!”
守在御书房外头的护卫们原本正犹豫着是否应该强行闯入御书房中一探究竟的,这会儿终于听到陛下的吩咐了。即便这个吩咐也不大吉利,但总归是有所响应了,大家也都能稍稍的松口气了,当即便有人领命而去了。
实则此时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早已醒过来了,只是在装病弱罢了。原以为宇文邕吩咐人去请太医,也能了了此事的。但自己等了一会儿,却察觉不妙了。宇文邕竟然一直抱着自己,一点收拾圣旨的意思都没有。那些圣旨若是让太医瞧见了,还能得了吗?自己就是想继续装下去,也是按耐不住了!“宇文邕,你是不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