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北周皇帝宇文邕更不是个会随便吓唬亲子的人。话出口没多久,也无需宇文赟领罪,便直接吩咐人做准备了。自己有心想让宇文赟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又深知他记仇、狠毒的秉性,行刑之事自是不会假手于人的。
眼见父皇要亲自施刑了,就算是从前没少挨过他的打的大皇子宇文赟,这会儿也还是吓得腿软了。毕竟从前他只是徒手打自己,他自己也会疼吧?可这回他怕是真的要动真格了!“父皇……”
话语未落,北周皇帝宇文邕便直接一板子打下去了。随着这一板子刚落下去,便毫不意外的听到了逆子的惨叫声。但他的惨叫声和求饶声非但没有令自己心软丝毫,反而让自己更加恼怒了!这原就是他该受的责罚,他还有脸哭喊吗?这么一想,下一板子便下手更重了!
大皇子宇文赟一开始还大声的哭喊求饶呢,等打了十板以后,便委顿下来了。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越发的恐惧了。自己真的会被宇文邕给活活的打死吧?他是诚心想要自己的命吧?自己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所有亏欠自己的人,自己都会回来找他们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本是要打宇文赟五十大板的,谁知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不过才挨了十五大板,人就昏死过去了!虽说自己实在是气愤他的草菅人命,但也没想真的活活的打死他。照他的这个鬼样子瞧,别说是五十大板全部打完了,便是三十大板打下去,都足以要了他的命了。但就此宽恕了他,自然也是不行的,思来想去以后,只能定了个折中的法子,那便是分期受刑。一共五十大板,分四次施行,前三次每次十五大板,最后一次五大板,打完以后便去御花园上工,不得有误!
大皇子宇文赟昏死过去以后,倒也没有被即刻带离母妃的寝宫,而是被宫奴们送去了偏殿养伤,并在无知无觉中,等候着下一次受刑的到来。自己倒真不是装的,也因此是当真不知此事到此未了,后头还有苦头要吃。不然必得将病装下去,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原是想就此离去的,不过又一思量以后,还是觉得应该再跟贵妃当面说明此事的。自己和贵妃也算是有笔账要清算的,更需再次提醒她要牢记她自己现下的身份,不要再做糊涂事了!
北周贵妃李娥姿在次子的陪同下,又回到了自己的宫中。一回来,没有见到长子的踪影,只见到了陛下阴沉无比的脸色,一颗心立时如坠冰窖了。而后腿一软,便跪跌到地上去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这一回可没有丝毫要去搀扶贵妃的意思了,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说道,“原先朕还不知道你养的好儿子才这般大,便已然背上了人命债!朕更是小瞧你了,出了人命,朕都不知你的好儿子做的好事!此前朕还打算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两个皇子继续养在你的身边,现下看来是绝对不能够了。”
北周贵妃李娥姿一听这话,连忙跪爬到陛下的近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涕泪交加的哀求道,“不!陛下!求求你别带走妾身的两个儿子!妾身什么都不求,妾身只想将两个儿子留在身边!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陛下怎么惩罚妾身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带走妾身的两个孩子啊!他们都是妾身十月怀胎所生的至亲骨肉啊,妾身真的不能没有他们!失去他们,于妾身而言,比千刀万剐还要煎熬难受啊!陛下,您就开开恩,再给妾身一个机会吧!妾身保证日后一定严加管教两个孩子,绝不会让他们再犯错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对于贵妃已无半点儿怜惜之情了,因而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她,“李娥姿,仅是带走两个皇子,保留你的贵妃之位,已是朕给你保留了颜面了!你若是再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了两个皇子好,朕怕是不只得让你们母子三人生离了。从前朕一直觉得你心地柔善,却没有想到为了包庇你的儿子,你竟也可以罔顾人命,为其遮掩!你的儿子如今才多大的年纪啊?可是他都已经背上人命了!你还有脸再向朕求情?朕还能将两个皇子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吗?待他们日后长大成人,手握权柄的时候,是不是要让天下百姓皆为鱼肉了?”
二皇子宇文赞实在不愿离开母妃,却见母妃再不为她自己辩解,只是无声的哭泣着。虽然自己心里很是畏惧父皇的威仪,可到了这个时候,终究还是鼓足勇气为母妃解释了,“父皇,不是那样的!母妃没有为大哥遮掩,是宫人们感念母妃素日里的宽柔,才自愿为大哥保守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