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更气了,宇文邕竟敢污蔑父汗和母亲!“宇文邕!你敢胡说八道,我真想撕烂你的嘴!”自己是真想撕烂宇文邕的嘴,可惜天不遂人意,嘴偏偏是长在脸上的,而自己是不能动他这张脸的。可是自己真的太生气了,不收拾他,实在是难消自己的心头大恨!他不光欺负自己,竟还羞辱自己的父母!如此奇耻大辱,自己如何能忍?自己不能忍,突厥汗国更不能忍!既然头不能动,那就动脚好了!自己非得狠狠的踩他一脚,将他踩成跛子才好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心知阿史那心与别的嫔妃大不相同,她是真的敢对自己动手的,甚至可能还会对自己下重手!尤其是此刻,她的话音里满含怒气,自己甚至都觉得她可能又要冲动行事,真的来撕自己的嘴了,自然是要格外小心的防备她的。果不其然,她真的动手了!不,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动脚!她倒还没有彻底的失智,没有真的来撕自己的嘴,而是企图狠狠的踩自己一脚。幸好自己早有防备,及时的避开了。若是真被她踩中了,走路不受影响才怪呢!“阿史那心!”
实则早在宇文邕躲过第一脚的时候,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踩中他的脚的了。可就是不甘心就此停脚,因而便开始了脚与脚之间的追逐。此时此刻,宇文邕仍然抱着自己,始终都没有松手,因而两个人四只脚之间的距离总也还是近在咫尺的。可宇文邕的脚下功夫,也确实是了得的,凭借着奇异的步法,总能躲避开自己的毒脚。真是气死自己了!该死的宇文邕,我非要踩死你,就要踩死你,偏要踩死你!“叫什么叫?谁想搭理你啊?”
闻听此语,北周皇帝宇文邕暗觉好笑,却见阿史那心已然恼怒的厉害了,便也不敢真的笑出声来了。一边勉强的压抑着自己的笑意,一边暗自腹诽,看来阿史那心是真的气糊涂了,嘴里说着不想搭理自己的话,却没想到她正在搭理自己吗?这丫头,倒也可爱得很!“行了,阿史那心别闹了!我们难得出趟宫,你又不是中原人,一嫁来中原,便入了宫,难道就真的不想到处走走,瞧瞧中原的风光与民情吗?你要是真的把我踩伤了,那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出宫了!”
若是旁的时候,宇文邕这么说的话,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肯定是会心动的。可是眼下却不一样了,自己可在气头上呢!这气又事关父汗、母亲,与母国的尊严,区区小恩小惠,又岂能让自己消气呢?“你少在这儿威胁我了,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不只不在乎,更不想和你一起闲逛!我看见你就生气,看见你,就想打你!我要回宫去了,你自个儿慢慢的去闲逛吧!”说到这儿,倒也停下了四脚之间的追逐赛,却用力挣扎着想要拖离宇文邕的怀抱了,“放开我!”
北周皇帝宇文邕重重的叹了口气,阿史那心当真是不好惹,更不好降伏啊!“心儿,你真的有那么生气吗?你仔细的想想,此事归根结底,是不是因我亲你才引起的呢?可我亲你,也是情不自禁,自是情有可原的。我是喜欢你的。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吗?我若是不喜欢你,又何必想着要投你所好呢?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一片真心的份上,高抬贵手,就此原谅我呢?咱们到底也是夫妻,和和睦睦的,总比吵吵闹闹的强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愣了好一会儿,只因着实是没想到宇文邕竟然会突然换了态度,变得温情起来。但迷糊了一阵以后,又暗觉好笑,自己倒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近来不是一直在讨好自己吗?照常来说,一个男人讨好一个女人,多半是对她有情有意的。可也只是多半,并非全部。宇文邕与自己恰好就不属于那个多半了,他不过是想以情为饵,钓自己上钩罢了。这一点,自己算是明白过来了。但与此同时,自己也想通了另一件事。那便是他最后的一句问话。不管他有何图谋,他最后的问话都是有道理的。自己和他怎么说都已经是夫妻了,和和睦睦的,至少表面和和睦睦的,也确实是要好过吵吵闹闹的。也罢,就当是为了往后的日子能过得稍微舒坦点,更为了不让突厥汗国与北周的姻盟更快的出现裂痕,自己就暂退一步,将此事揭过去吧。“我仔细的想过了,我们俩好好的相处,确实是要好过争锋相对的。方才的事儿,可以就此揭过。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不会重现此事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却没有立即顺阶而下,而是一脸正色的问询阿史那心道,“你真有那么在意我在外头亲你吗?你怕被人瞧见吗?可此处也没人啊!而且你们草原女子不是生性热情……”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以为宇文邕会顺水推舟的允诺自己的要求的,不想他还要横生枝节,自己实在是难以忍受他的后话了!“你给我住口!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跟我和睦相处吗?如果是,就别再随意的招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