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夫人杨氏虽然心急,却也没有忽略掉女儿的激灵!也等不及她的回答了,立即提下脚步问她道,“你的身上在发寒吗?刚才里头的那股阴冷,真的影响到你了吗?赶紧让府医过来给你把脉!”
独孤梦被母亲的话给问住了,又或者说是被她吓住了!说实在话,自己现在也弄不清楚自己是真的觉得冷,还是假的觉得冷了。真是越想,就越害怕。甚至疑心起自己是不是开始产生幻觉了!自己尚且没有答话,便有太医被母亲唤来了。自己就像是个木头人似的,木讷的被其搭了脉。又极其纠结的看到了府医对着母亲摇了摇头,清楚的听到他说,并没有探出自己脉象当中的异常。自己应该觉得庆幸吗?还是应该觉得更加恐惧呢?
独孤夫人杨氏当然是不希望女儿有什么问题的了,可是自己也越发的信不过这些个庸医了!他说没问题,就真的没问题了吗?不行,自己绝不能轻信他的话!自己可是亲眼看见梦儿打激灵的!自己也是亲身感觉过她的寝卧里的异常的!既然如此,自己又要怎么相信这个饭桶说的话呢?这么一想,便也不再搭理眼前的这个府医,转而去吩咐侍立于一旁的丫鬟道,“让所有的府医挨个过来,给梦儿仔仔细细的探脉!”
眼下的宇文邕尚且无力追到室外去瞧热闹,可是室内的热闹也是够瞧的了!自己是看明白她们母女俩在上演怎样的猴戏了。但猴戏,终究只是猴戏。她们就是把整个院子翻过来,倒过去,也查不出任何她们想要的东西的。越是查不出她们想要查出来的东西,她们的心里就会越煎熬吧?即便没法儿看到她们现下的表情,自己只要闭上眼睛想一想,也够了。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这样的日子拖得越久,她们所受的折磨就越深,这倒也挺好的。
府医们得了女主人的吩咐,自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为小姐仔细的诊脉了。可是所有人的结果皆无二致,无一不认为小姐的脉象并无寒邪侵袭的意思。只是夫人明显不相信,弄得大家也再不敢多言一个字了。宫中太医们的下场,大家伙们可都是有所耳闻的了。自己只不过是独孤府上的府医,哪里比得过太医呢?连太医都折进去了,自己可不是随时头上都悬了一把刀吗?如此这般,谁又敢胡说八道呢?唯有祈求老天保佑,主子们能高抬贵手了。
独孤梦实在是心烦意乱,尤其是面前还杵着一堆人,看着便更觉烦闷了。不耐烦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随口的打法他们道,“别再堆在我的面前了,从哪儿来的,都回哪儿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府医们闻言,简直如获大赦,个个打从心底里感激小姐的大恩大德。又见夫人也无阻止的意思,急忙齐齐向夫人和小姐行了一礼,便一同回往室内,继续去检查小姐卧房里的东西了。
独孤夫人杨氏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自己当然不是不气这些个饭桶了。只是自己想为梦儿积些德,才默许了那些个饭桶这么轻易的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