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空间中弥漫着令人绝望的孤寂。
正在这时,侨梅的呼喊声充盈了那让人窒息的空间,千祈缓缓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两人。
不,是三人。
侨梅,膝丸,和髭切。
“千祈姐,千祈姐醒醒!髭切殿,千祈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侨梅急切地叫着千祈,但梦境中的千祈抱着随身的太刀怎么也醒不过来。
今天收到时之政府发来的消息,她的本丸坐标已经下发。来到属于自己的本丸中,侨梅也十分兴奋,把本丸的每个角落探索过一遍后,放松下来的大脑也有些昏昏欲睡。
左右召唤初始刀也不急这么一会,于是侨梅便邀请千祈在本丸午休。
千祈由着她胡闹,就让膝丸守在外面。
天守阁的窗棂漏进细碎的日光,落在千祈微蹙的眉尖上,对方怀中那柄漆红太刀似有感应,刀鞘上隐隐泛着淡金灵光,将其认定的主人牢牢护着。
侨梅是被这股微颤的灵力惊醒的。
新生本丸的寝屋干净整洁,软榻铺着时之政府配发的素色棉垫,暖意融融。她本是枕着千祈的灵力睡得安稳,一睁眼却见自家前辈并未安睡,只是抱着腰间太刀靠在壁橱边,墨发垂落,遮住了大半神情。
“千祈姐?”
侨梅轻手轻脚起身,怕惊扰了她小憩。可走近了才发觉不对——千祈的呼吸急促而浅弱,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指节因紧紧攥住太刀而泛白,唇间还溢出几不可闻的低喘,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她心下一紧,连忙伸手想去探千祈的体温,刚要碰到对方肩头,怀中漆红太刀骤然亮起一层暖琥珀色灵光,凌厉却不伤人的灵力轻轻一挡,将她的动作阻拦在半空中。
几乎同时,一道白影覆了过来。
髭切不知何时立在榻边,纯白披风轻软落下,恰好盖在千祈肩头,带着附丧神清浅的体温。他垂眸看着梦中不安的主人,指尖微顿,终是没再触碰,只轻声道:“主人被梦魇缠住了。”
侨梅收回手,眼底满是担忧,想了想还是蹲在榻边轻轻晃了晃千祈的手臂:“千祈姐,醒醒,别睡了……”
冷汗越冒越多,千祈眉蹙得更紧,周身死寂时空的余悸尚未散去,连带着现实里的呼吸都跟着发紧。侨梅看得心疼,又不敢用力摇晃,只能一遍遍轻唤她的名字,指尖小心翼翼擦去她额间的汗。
守在门外的膝丸听见屋内动静,立刻推门进来,见主人这般模样,金色眼眸瞬间染上急色,却又不敢贸然惊扰,只能立在一旁屏息等待。
就在这时,千祈紧攥的指尖忽然一松,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髭切见千祈总算醒了,勾起嘴角,露出小虎牙:“哦呀,主人再不醒,弟弟丸就要偷偷抹眼泪了。”
膝丸难得没有纠正自家兄长的称呼问题,单膝半跪,关切道:“主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是不是时之政府做了什么?”
狐之助大惊失色:“膝丸殿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新本丸是绝对合规合法,验收的时候我可是检查了三遍呢,狐!”
千祈扶额,摇了摇头,示意膝丸自己没事:“我还好,只是久违地做了个噩梦,魇住了。”
话音落下,她指尖仍轻轻按着太阳穴,缓了缓心神。
“让你们担心了。” 千祈声音微哑,却已恢复平日的沉稳,“没什么大碍。”
髭切轻笑一声,语气松快:“主人没事就好,不然弟弟丸真的要守在门口不肯离开了。”
膝丸脸颊微热,却依旧认真:“主人若还有不适,应当多休息片刻。”
千祈微微摇头,目光转向一旁仍有些不安的侨梅,语气放轻:“新本丸刚启用,灵力还在稳定阶段,初次使用时,五感灵敏的人很容易被影响。今天是我在这里用灵力隔绝了你的五感,以后这类情况未必不会再出现,记得多留意自身灵力的波动。”
“嗯,好。”侨梅点头。
千祈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斜的日光,语气平静如常:“歇得也差不多了,我那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不能久留。”
她顿了顿,又认真叮嘱一句:“新本丸的初期稳定最重要,联系方式你记牢,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嗯嗯,知道了!” 侨梅乖乖应声。
她迈步走向时间转换器,身影在黑色的灵力光晕中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轻轻的叮嘱,飘散在新本丸的春风里:
“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你的本丸。”
侨梅单手抱着狐之助站在原地,轻轻挥手:“千祈姐慢走!”
时间转换器光芒一闪,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