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噌”地站起来，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远了。

“啊，小傻子生气了。”少年在后面好整以暇地开口逗你。

你一顿，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子，转身就铆足力气朝他脑袋掷去。

石子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少年却是眼疾手快，手腕一翻便精准地将它握在掌心。眼底笑意更深：

“姜壹，你要谋杀亲夫啊？”

“夫？”你一顿，歪首，有些疑惑，“夫是什么？”

少年眸光微闪，继续笑着道：“是夫君。”

“夫君是什么？”你更迷糊了。

少年看着你懵懂的眼，心头一动，声音不自觉轻柔了几分：“是我。”

“你是夫君？”

少年失笑：“是啊，我是夫君。”

“哦。”你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有样学样道：“夫君。”

少年一愣，没想到你会真的喊他夫君。

你看见他在原地呆滞，于是又糯糯喊了一声：“夫君。”

脸上从容的笑意陡然凝固，少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脸颊烧到了耳廓，心跳莫名失了序。

你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发现他的反应好生有趣，眼神有点闪躲，完全不同于平时的神气。

你像找到了新奇好玩的玩具，好奇地又往前凑了一步，更加清晰地唤道：

“夫君！”

“……”少年呼吸一滞，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如同熟透的果，他声音干涩，“别喊了……”

可你哪里懂得他的窘迫，只觉得好玩极了。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前，仰着白嫩嫩的小脸，一声接一声，清脆又响亮：

“夫君，夫君！夫君……”

少年彻底僵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

“哎哟喂，我的小姐！” 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将你搂进怀里，又惊又羞又急地对局促不安的少年连连告罪：

“角公子恕罪！我家小姐年纪小不懂事，心思纯净如琉璃，真不是存心唐突冒犯您……”

你茫然地被丫鬟抱起，不明所以，于是乖乖窝在丫鬟怀里，一边盯着少年，一边嚼着剩下的糖串。

“……无妨。”少年深吸一口气，却不太敢与你那双过分清亮的眸子对视，只能低咳两声掩饰尴尬，“反正……父亲与伯父……早已议定……嗯……”他顿了顿，目光悄然落在你沾着糖渣的小脸上，声音低不可闻却又清晰，“她……日后终究……是要做角宫的女主人的……”

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在乎手中已然被啃得精光的糖串。你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自然而然地朝着少年开口索要：“夫君，要吃杏酥……”

“小姐——！”惊呼几乎要掀飞屋顶，丫鬟就差捂住的你小嘴了。

少年“扑哧”一笑，眼中盈满不自知的柔情。

“好，下次夫君给你带杏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