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位金溪姑娘,一路劳顿。天色向晚,寒气愈重,请二位先行歇息。”
他抬手示意宫子羽:“执刃,请随我来。”随即转向一旁兀自茫然的雪公子,指向不远处一座掩映在古松后的偏殿,“你带这位绿玉侍姑娘,去那边偏房安置。”
雪公子猛地呛咳起来,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如同雪地红梅,“你……你让我带她去……你寝屋的偏房?”
他眼神惊愕,就差没直接问:老哥,你这心思也太昭然若揭了吧?!
雪重子眉眼清冷如故,辨不出丝毫情绪,声音平淡无波:“怎么?你想让这位姑娘……与执刃同榻而眠?”
“胡说什么!”宫子羽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如同滴血,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你的手,随即又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足无措地解释,“阿……阿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点肌肤接触微不足道,“属下自然知晓执刃意思,执刃不必解释什么。”
幼时宫子羽便常如此牵着你奔跑于宫门回廊,你也早已习惯,何须大惊小怪?
雪重子微微颔首,极其自然地伸手,从你手中接过了宫子羽的箱笼,动作流畅得仿佛本该如此,毫无滞涩,“执刃,请随我来。”
宫子羽摸了摸滚烫的鼻尖,带着点窘迫,老老实实地跟在了雪重子身后,身影消失在雪色回廊深处。
庭院中,只剩下你和雪公子。
雪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打着旋儿落下,空气有些凝滞,唯有松涛低吟。
雪公子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未褪的尴尬和按捺不住的好奇:“呃,金溪姑娘……”
“嗯。”你应道。
“那个……虽然问这个可能有些冒昧……”他踌躇着,眼神闪烁,“你和执刃……是什么关系啊?”
“执刃与宫门玉侍的关系。”你回答得简洁明了。
“……”雪公子被噎了一下,又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和宫二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主子与他贴身侍卫的关系。”你答得依旧滴水不漏。
“这个‘贴身’……”雪公子眨眨眼,似乎想深入探讨一下“贴身”二字的边界与程度,只是话未出口,小腿便结结实实挨了你一脚。
“哎哟!”他痛呼一声,抱着腿原地跳了两下,委屈巴巴地控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七年前二公子来闯关时,也没见他带着你啊……”
你神色平静,仿佛刚才踢人的不是你:“那时,我尚未成为二公子的贴身绿玉侍。”
雪公子皱眉揉着腿,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刨根问底,“唉……我是真搞不懂了……罢了罢了,姑娘请随我来吧。”
他将你引至雪重子寝殿旁一间清雅洁净的偏房,房间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透着冰雪般的清冷气息。他仔细交代了屋内陈设和用品位置,便转身欲走。
“雪公子。”你出声唤住他。
雪公子回头,面露疑惑:“姑娘还有何吩咐?”
你沉默片刻,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
“阿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