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白妠走到一边给客人调酒。

一双手轻轻拍着林向语的后背，她转头看见宋斐的脸。

“怎么了？吃好了吗？”林向语问道。

“嗯。”宋斐站在她身边：“我们出去聊一聊，好吗？”

林向语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宋斐往外面走。

城北街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个。

“你们要开始拍摄了吗？”

“嗯，明天。”

“我明天要离开晚城去培训，消息不会回的很及时，但我会给你发消息。”

“嗯，平时你也回的不怎么及时。”

“林向语……”宋斐转过头。

“嗯。”林向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面无表情。

“等我回来……”

林向语转过头，看见宋斐眼里无尽的情感和话语，似乎有千般万般想说，最后都归于一句话。

林向语笑着，嘴角的弧度微小到快要看不出：“好。”

秋夜的风冷寂，宋斐见她没有别的话要说便招呼着回到室内。

骆昶在收银台和李清溪聊得火热，两人一走进去骆昶便拍了拍宋斐的肩膀，像是安慰。

随后又和林向语打着招呼：“林老板，我们先告辞咯。”

林向语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下次再来。”

骆昶又和李清溪告别之后，两个人走出店门。

林向语看着宋斐的背影，将那句心里想了千百遍的话默默念出。

“一路平安……”

等到人影消失不见，林向语回到后厨继续忙碌。

路磬声说明天除了会使用机器录制，还会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拍摄。

就这样在忐忑和不安中度过，很快到了打烊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林向语按时起床。

尽管她失眠到很晚才睡觉，但当烦人的闹钟声响起她就再也睡不着。

心好像被堵着，整个人都十分不对劲。

林向语打开手机，看见宋斐一大早发给她的消息。

【宋斐：我上飞机了，飞行时间三个小时，落地再给你发消息。】

林向语瞟了一眼，关掉手机。

摄像头一闪一闪的，林向语尽量逼迫自己忽视那些东西，坦然地做该做的事情。

她看见路磬声发来的访问提纲，其中有些问题让她很难答出口，不知道是应该直接说出来还是拒绝。

草草吃过两口早饭，林向语准备去找白妠，昨晚快要下班的时候她专门找白妠聊了两句，对于白妠突然提出的请假以及两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十几分钟后，林向语抵达白妠家楼下。

她深呼吸一口，走了上去。

白妠的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

林向语喘着粗气按响白妠的门铃，很快，穿着全黑睡衣的白妠开了门。

“吃饭了吗？我点外卖？”白妠拿了一双拖鞋给林向语，随意地招呼着。

林向语摇了摇头：“吃了两口，你点自己的吧。”

随后便走到沙发上坐下。

一只黑白色的小猫慵懒地瘫在沙发上，看起来无比悠闲。

相比于整个房子的干净利落，小猫则给房间增添了一丝来之不易的生机活力。

林向语将猫抱起来，爱不释手地摸着：“泡芙，你怎么又长胖了。”

小猫的名字和宋芙的绰号一样。

林向语知道这是宋芙大学在外面捡到的流浪猫，那时她住在宿舍不能养，就干脆交给白妠帮忙养。

既是为了小猫，也是为了好套近乎。

林向语想到宋芙告诉她时狡黠的语气，不由得笑出来。

“当初你为什么会同意养这只猫啊？”林向语好奇地问着白妠。

“宋芙都塞在我手上了，还买了猫粮猫窝，配上她可怜的眼神，总感觉我不养就是一个坏人。”白妠笑着解释。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欲就去找你和我一起开店。”林向语的面容变得严肃：“明明你可以一直安稳的生活，可我却自私地让你也陷入痛苦之中，对不起。”

白妠脸上的笑容消失，黑色的眼珠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带着释然：“林向语，你怎么还没看清我，我明明都没有掩饰。”

“我最开始答应你的要求的确是想要看你笑话，因为我感觉得到你的悲伤，我想要看你什么时候崩溃。”

“你以为从十六岁就和家里闹翻在社会上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抱着报复的心理，但渐渐的又觉得很没意思。”

白妠坐在地毯上，眼神变得悠长。

“宋芙经常提起你，说你对她有多好，从小到大有多么照顾她，我觉得很不屑，我自认为能比你做的更好。”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对她的好是她人生的一束光，没有你我也遇不到那样的她，所以我后来希望你能走出来。”

白妠看着林向语，言辞恳切。

“不要再怪自己了，我们都放下？”

林向语笑了笑，开玩笑道：“谁让你劝我的？你之前不跟我说怎么现在这么坦诚？”

白妠也诚实地回答：“宋斐，他和我打电话说的。”

林向语听见之后没再追问，而是换着话题：“我昨晚和李清溪算了算，按照店里现在的营业额，明年春节过后就可以动工装修了，那时候我会放一个长假，怎么样？”

“我们都调整一下心情，然后重新开业挣大钱？”

林向语的眼睛里带着希冀的光。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