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恶魔在争斗,最终,林向语点了点头。
“宋斐,你保护不了我你就死定了。”林向语忽略心上剧烈的心跳,假装凶狠地对宋斐放着狠话。
一双温热的手牵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声音带着安稳的力量:“好,我保证。”
前方队伍不长,两人幸运地坐上去。
座舱隔绝了外面吵闹的声音,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林向语克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将视线聚集到脚上的一个小点。
只要脚是踩着东西的,就没事。
她默默安慰着自己。
视线被一个人所占满,她放在腿上的手被人牵起,宋斐就这样蹲在她面前声音缓慢:“脚踩实地面,深呼吸,看着我。”
摩天轮缓缓转动着。
有一瞬间的失重感让林向语感到绝望。
她闭上眼睛,不愿看到移动的东西。
手扔被紧紧攥着,林向语感受到宋斐站起来将她拥入怀里。
“林向语,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间是十四分钟,我希望你在最高点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林向语小声的嗯了一声。
“那你闭着眼睛,我给你讲故事。”
宋斐的声音渐渐响起。
“小时侯我很迷惑,为什么飞机能在天上飞起来,为什么船能在水里浮起来,又为什么会有船和飞机的存在。”
宋斐的声音轻柔,像是山间清润的小溪流,潺潺流过。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力的存在。飞机能上天因为有升力和推力,人类用智慧创造出飞机,船能浮起是因为浮力,人们创造了各种船舶。”
“力是事物运行的法则。”
宋斐用手轻轻拍着林向语的肩,慢慢地讲着。
“你在讲物理吗?”林向语在他怀里发出嗡嗡的疑问。
宋斐笑了一声,霞光满天映亮了他温柔的脸,轻笑声带起胸腔的震动。
林向语听见宋斐认真地问道:“林向语,晚城很美,你要看一眼吗?”
林向语在宋斐不知所云的物理课堂中渐渐冷静下来,她的脸贴在宋斐的胸腔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快速的心跳。
于是乎,脸有点热,心跳也有点快。
她嗯了一声,抬起头。
下午五点的晚城,霞光锦簇,太阳大气地散发着最后的美丽,势必要将整座城市刷成金色,一朵朵云披上霞光,慢慢消散。
林向语看着面前的景色,不由得湿了眼眶。
害怕和恐惧在此时顷刻消散,只留感叹和遗憾。
宋斐坐在她旁边,默默关注不打扰,任由她宣泄着情绪。
座舱一点点的上升,能看见的景象越来越多,高度也越来越高,林向语不小心看到下面的情形,心再次揪紧。
“我是不是很可笑啊,什么都怕。”林向语将注意力聚集到宋斐身上,自嘲地问着。
宋斐看着她,认真回答:“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你很正常,不用因此自责。”
“那你怕什么呢?”林向语接着问。
空间陷入沉默,一时间时候无穷的安静。
宋斐思考着,纠结着:“我怕有一天力不再作用,天地失去链接。”
林向语被他的话逗笑,反驳:“怎么可能。”
“我们都不在了,力也不会消失。”
“宋机长,我说的对吗?”
林向语笑着像宋斐求证。
明亮的称呼响在座舱里,那是林向语一直避免和不想喊出口的称呼。
林向语的眼里带着释然和欢喜,呆在宋斐怀里时,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安稳的时候,林向语终于释然,她不再介意宋斐的职业,因为她犯下的错不能成为牵连别人的理由。
“对,力不会消失。”宋斐点头,嘴角的弧度真实而明显,眼里的光是从未见过的明亮。
宋斐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林向语,到最高点了。”
明润的光芒倾泻在两个人身上,座舱蒙上一层红润的滤镜。
林向语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晚城,亮着灯的都市,一条江穿越而过,山与水,人与城,天与地,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在绝对的力面前,每个人都是沧海一粟。
林向语感悟到的时候,觉得她碎得七零八碎的心好像被缝补起来一点。
她转过头,由衷地对宋斐表示谢意。
男人的目光温柔,神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天地和她明朗的笑颜,他嘴角张开,慵懒又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的色彩:“林向语,你感受到力了吗?”
林向语点着头,宋斐的眼神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抿着嘴唇想错开宋斐的视线,却发现怎么也错不开。
“我说的不是物理上的力,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力。”宋斐头凑得靠前,声音带着某种蛊惑:“吸引力,你感受到了吗?”
他沉声质问,低哑的嗓音带着毫不掩藏的情欲。
林向语吞着口水想要缓解喉咙的干涩,眼睛一眨不眨。
“林向语,我可以亲你吗?”
宋斐的脸往前探,眼睛在她的脸上扫着,眼神中是宣泄而出的占有欲和即将突破囚笼的野兽。
林向语红着眼,轻微的点了点头。
当宋斐的脸越来越近,林向语害羞地闭上眼,眼皮因为紧张微微跳动着。
宋斐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眼角,她的鼻尖,最后吻上她的嘴唇,唇与唇相碰的瞬间,宋斐感受到林向语身上轻微的颤栗,他抚摸着她的后颈,给予她温柔的抚慰。
气息纠缠的瞬间,
宋斐轻轻勾勒着林向语的唇,然后,在某一刻,他将深埋在心中的猛兽放了出来,攫取着对方的甘甜和温柔,唇舌交缠间,他的呼吸变得越发粗重。
手下的皮肤,唇舌的触感,成为滋养猛兽的养分,他任由猛兽越变越大,直至,林向语不能呼吸。
唇舌分离的瞬间,林向语喘着粗气,宋斐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眼睛里是饱足的笑意。
“耍流氓?掐我?”
林向语将搭在宋斐肩上的手攥起拳头,有气无力地捶着他的肩膀。
“你有点过分。”林向语小声控诉着。
宋斐捞过她的脸,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眼底的猩红还未散去,声音徐徐:“林向语,你总是害怕高空,脚踩在地面才能安稳,但我希望下一次你害怕的时候能想到我,升力和推力接不住你,但我能。”
“力永远存在,我会接住你。”
座舱缓缓下沉,城市为两人欢呼,天地为两人做妆。天空绵延不绝,霞光满天飞舞,林向语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不自觉地陷入他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