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要追他吗?宋斐长得真的挺帅的,而且也没听到过花边新闻,当男朋友但老公都是很好的选择!”
似乎人一长大,就会自动觉醒识人脑,青春期发表的要配男孩长大的言论都成为过往云烟,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在不知不觉就学会了用利益的角度看待一切。
尽管林向语听着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保持微笑。
“算了吧,人家都明确拒绝我了,我再贴上去不是显得我很没分寸。”林可欣摇头:“喜欢是喜欢,但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只是有点可惜罢了。”
林可欣说得释然,脸上一直扬着明媚的笑容。
“还有,我觉得宋斐有在意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林可欣微不可见地扫了一眼林向语。她吃饭的那晚就注意到了,林向语和宋斐之间的氛围绝不是她们可以染指的。
林可欣觉得有些羡慕。
林向语全然不知对面人的想法,而是默默欣赏面前的人,尽管她不知道林可欣是不是真的释然了,但既然能说出来骗别人。
就代表,至少有几分骗到自己不是吗?
而她,至今也不敢把心底的事说出来,只能陷在无尽的自责里无法脱身。
见她久久没有离去,林可欣在林向语眼睛面前招手。
“林老板,想什么呢?”
林向语被声音拉回神,不自然地笑了一声:“没事,你们吃吧。”
说完便走出三人的座位。
将盘子放到调酒台,林向语终于找到一个位置可以自己坐。
白妠好似一个机械人一样一直不停工作,林向语想让白妠好好休息一下,但却没找到理由。
她四处扫着,看见收银台面前站着一个戴帽子的人,看着莫名有些熟悉。
她走过去,透过那股清正又不吝的气质知道那人是骆昶。
只不过,他和对面站着的李清溪脸色都不太好。
似乎在吵架一样。
林向语静静观察着,发现两人好像在冷战,谁先说话谁会输了似的,她决定当那个中间人。
“清溪,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好让白妠过来休息一下,她一直不停我怕她手坏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骆昶:“差点没认出来,要吃点什么吗?”
骆昶摇头。
李清溪顺从的点头从里面走出来,不管骆昶的眼神往外走去。
骆昶马上跟了过去。
林向语觉得,她们两个之间风雨欲来的气氛一定会大吵一架。
只不过,骆昶不一定会赢,林向语拿自己对李清溪的了解保证。
“你猜,她们是和好还是继续吵下去冷战?”被她忽悠过来的白妠靠在柜子上问。
林向语思考着,两个选项的天平在不停摇晃,她回答:“我觉得会和好?”
白妠不支声,靠在一边揉手腕。
门外,李清溪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看着很冷漠。
骆昶站在她面前,语气有些冷:“李清溪,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我只喜欢你。”
“那你不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有保持距离了。”
“两只都!”强调完这句话,李清溪吐露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可能你和我理解的距离感不一样,你觉得不和她们暧昧做朋友就是保持距离了,可是骆昶……”
“我看不出差别来,你的笑容对她们和对我没有区别,这叫什么,中央空调?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
“李清溪,你是不是上班把脑子上傻了?”骆昶摘下帽子,本就凌乱的头发抓的更加凌乱:“中央空调?我就是对她们礼貌客气就被你说成中央空调?人缘好是我的错,她们都把我当朋友是我的错?”
“我遇见你之后就没想着和她们产生初同事以外的任何关系。”骆昶蹲下来,仰着头看李清溪的脸。
“李清溪,我第二次遇到你的时候你站在一群大男人中间背法条的智商和勇气哪儿去了,你不是惯会判案吗,就把我判处死刑了?”骆昶凑近头,眼里带着笑意:“难道只有我觉得不正常吗?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爱,让人变得像小孩。
李清溪心里好像有什么炸开,天光骤亮,嘴角处传来一阵温热。
以及骆昶含笑的调调:“我也喜欢你哦,清溪小妹妹。”
话语被风吹走……
直到骆昶笑嘻嘻地走进来,李清溪又一脸无所适从,林向语知道她猜对了。
但除了结果,其他的她都想错了,只不过除了当事人,谁也不会知道。
林向语和白妠默契地走掉,给予两人相处的空间。
从收银台到吧台的距离感不过几步而已,林向语看见吧台上坐着许弋,宋枝则抱臂靠在柜子上,眼神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颇有大佬和小弟的意思。
只不过,小弟有些不服,嘴像是河豚鼓气般凸出来。
林向语和白妠分坐许弋左右,像左右护法守护着他。
“不去干活在这儿干嘛呢?”林向语问道,要是问一间食堂精力最充沛的人,则非许弋莫属。
而许弋的单脑筋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宋枝是吧,你辞职吧,一间食堂不欢迎你。”
话语如滔天巨浪一样砰的一下拍在林向语的脑门上,她控制不住打了许弋的后脑勺,又看着他的脸问道:“你干嘛呢,我这个当老板的还没说话,你要谋权篡位吗?”
许弋摇摇头,一脸正经:“宋枝自己说他坐过牢,为什么现在那么多人不招坐过牢的,就是因为危险啊。”
林向语觉得有些无语:“那是因为他们三观不正,许弋,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你到底在在意些什么?”
站在一边的宋枝一直没有吭声,但也没有初次见面的卑微。
他锐利的眸子盯着许弋,过了一会儿。
宋枝哼了一声,随即凑到许弋面前:“我比你大几岁,所以不计较你,如果在里面的话,你这样的傻小子早就活不下去了?长长脑子吧,小弟弟。”
许弋和宋枝对视着,眼睛有些凶狠:“那你是为什么进去的啊?打人?打的谁啊?女人吗?”
林向语通过许弋的话知道了他在意的是什么。
“老子的女人被人欺负了,我不去算账?”宋枝直视许弋的眼睛回答,一字一句:“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话一说出,许弋便泄了气。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拿起手边的帕子,对林向语说道:“老板,我去擦桌子了。”
林向语看着落寞的许弋,希望他能调整好情绪,作为员工里最年轻的人,林向语一直把许弋当小弟弟。
中二活泼版弟弟突然变得郁闷,林向语不知道怎么劝慰。
白妠在一旁替许弋向宋枝解释:“他就是智商不高,但人很老实,你别在意。”
宋枝摇了摇头:“一个小孩子,不会的。”
店里的风波过去,一阵风平浪静。
一间食堂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