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好?”正梳理着白天发生的事,身旁传来声音,林向语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脸正经的宋斐。
她默默地把宋斐和顾岚进行比较,发现还是宋斐更帅一些,给人的感觉也更舒服。
“没有啊。”习惯性地掩藏想法,林向语笑起来回答。
“别笑了,很假。”宋斐转过头冷漠地给出评价,眼疾手快地抢到盘子里最后一块肉。
林向语咬着牙根,控制自己不去打宋斐。
亏她会觉得他温柔,狗屁温柔!
忍了忍发现忍不了,林向语凑到宋斐耳边阴测测地吐槽:“宋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说完得意地拿起筷子往碗里放东西。
但林向语没注意到,在她靠近的一瞬间,宋斐的呼吸停了。
本来还在咀嚼的嘴也不动了,面部有几分抽动。
时间分秒流逝,直至他的耳朵变红。
又过了一分钟,宋斐神色正常地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相比于刚开始林向语的不开心,现在不开心的人则变成宋斐。
吃完饭,林向语告别众人前往后厨,前厅许弋正往每张桌子空闲的花瓶里插着玫瑰花。
骆昶和宋斐两个蹭饭的人没走,一个坐在位置上安静看手机,另一个站在收银台喋喋不休,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工作的自觉。
“李清溪,你弟弟是不是要走啦?”骆昶双手撑在柜台,眼睛活泼地滴溜转着。
“嗯。”李清溪低头整理账目:“怎么了?”
“没什么,你干活吧。”
“嗯,你走吧。”
话题就此结束,骆昶回到宋斐的桌子边拍打着他:“走,回你家,打游戏。”
宋斐抬起眼,神色略显不耐。
“你不能回自己家吗?”
骆昶坐到桌子上,和宋斐理论:“我就不想回,怎么了!碍着你了?”
“对。”
听到这句话,骆昶噗嗤一下笑出来:“宋斐,你真是……”
“我替你挡了多少次林可欣的邀约你知道吗!她喜欢你总喊我是什么事儿啊,害得李清溪理都不理我。”骆昶饶有兴致地数着宋斐的罪状,最后下结论:“宋斐,你得补偿我。”
宋斐听到他的话,没有回答。
只是站起身,用不耐烦的语气回到:“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
骆昶也跟着起身,嘴里咒骂着:“我真服了你的狗脾气,谁惹你了?这么刻薄?”
独自说话的他只能看到宋斐无情的背影。
远远的,将他抛之脑后。
“哎,等等我啊!你是不是有病啊,狗东西。”骆昶抬脚跟着,在经过李清溪的时候放慢步伐,道了声再见。
砰的一声,玻璃杯掉地的声音。
还没离开店里的骆昶和宋斐纷纷停下脚步,看向声音发源地。
调酒台,白妠捏了捏手骨隐隐做痛的地方,一时失力没有接住杯子,她蹲下身准备清理地面的碎片。
一双纤细的手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起身。
“没事吧,让许弋来收拾,男的皮糙肉厚。”林向语本想出来告诉许弋今天的菜品,可一到前厅就听到一声脆响。
她看着白妠修长泛红的手关心道:“是不是又严重了,我早说再招个调酒师。”
“明天开始,不,今晚我就发招聘广告,你真得好好休养了。”
平时一贯拒绝的白妠没有拒绝,但也不赞同。
林向语放下白妠的手,觉得店里招聘刻不容缓。
目前所承接的顾客已经远远超过她们几个所能接受的程度,再不招新手,她就可以称为压榨员工的无良黑心老板了。
她爱面子,这样的锅她不愿意背。
“要不你今天休息一天吧,今天店里不卖酒。”林向语觉得不放心,出着主意。
“我只是手疼,但不至于到停工的程度。”白妠毫无脾气地开口,语气里有些烦闷。
林向语也觉得有些过了,解释着:“关心则乱嘛!你的手也是我们的发财树好吗?一定要保护好。”
“我可以帮白妠一起调酒,她口述我调酒。”一样的情形,宋斐的声音绕到林向语后面。
林向语转头,确认刚刚是宋斐发出的声音:“你还会调酒?别逗我玩呢!”
宋斐不解释,只是站在原地。
骆昶则充当宋斐的翻译小弟,矜矜业业地解释起来:“他以前经常去国外,对那边的酒文化产生兴趣,就找了个师傅学了学。”
“而且,学得还不错。”
骆昶表示赞同的点头。
“可我也没见你们喝酒啊。”林向语继续怀疑。
“喝酒和调酒不是一回事。”宋斐开口,但不过多阐述。
林向语看着面前的高高大大,帅气冷漠的男人,起了坏心思:“要不你辞职来我们店里调酒?包吃不包住,工资准时发。”
骆昶不明意味地在一旁笑着看戏,顺便对宋斐表示肯定:“你不知道他多聪明,学得快的很呐!”
所有人都知道林向语在开玩笑,但又都等着宋斐的回答。
男人不见紧张和无措,慢条斯理地卷着黑衬衫的衣袖,青筋在他的手和臂勃发,灯光照在他深邃的眉眼。
似乎天生就是这样,轻松淡然,轻易地掌握一切。
宋斐抬起眼,眼睛里的光晦暗莫测,直直地看着林向语,一字一句:“林老板,我的工资你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