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语自觉缩在一边当鹌鹑,与白妠对视间,看到对方眼里如出一辙的无奈。
许弋和李清溪说到嘴巴累了,互相对视间满是无语。
最后,不了了之。
吃完饭后,几个人各忙各的事情,嘈杂但有序。
金叶带着金豆又来了一间食堂,自从金豆走丢了被短暂收养之后,金叶遛狗时常常牵着过来,一杯小酒一顿美餐。
许弋已经和金豆处成兄弟,一见着他,金豆就扇着大尾巴满地打滚。
“我刚牵着金豆过来,他朝路口一个男的大叫,我骂他他还不高兴。”金叶聊着闲天。
“他不是不轻易对陌生人大叫吗?”
“对啊,我也纳闷呢?”
许弋拍拍金豆的脸,细声慢语:“金豆,这就不乖了。”
本来打滚的狗立马站起来,往桌子底下钻,不理许弋了。
对着一只很有个性的狗,许弋和金叶相视而笑。
林向语在后厨对前面的事一无所知,她正在给即将到访的母亲大人订票,后天就是她的末日。
怀着极其难过的心情,林向语订下中午的票,并把订单截屏给对方。
她们家是典型的中式家庭,维持着一贯分明的分工,每个人对对方都有爱,但就是不说。又由于林向语从小跟着徐良芳生活,所以更少能表达自己的感情。
林向语大学在外地读了四年,早已经不习惯家乡的气候,毕业后更是将徐良芳的店接下来,离家也有几百公里的距离。
动车四个小时,飞机一个半小时,是她离家的距离。
几个小时很快,和刘姨一起收拾完后厨之后,又在店里呆了一会儿,林向语拿着包往家走。
街道已然变得安静,烧烤摊却还冒着烟火气,几个脱了上衣的男人喝得面红耳赤,激烈讨论,各自发表着重大宣讲。
林向语目不转睛地经过,经过路口时,她看见墙角有一个男人。
只盯了一眼,给她的印象是那人是个流浪汉。
她的脑海中闪过最近偶然瞟到的帖子,念头一闪而逝,林向语没捕捉到于是继续往前走,这条路她走了四年,安安稳稳。
再次抬头,那个男人却走到她面前。
黑色的打扭的头发,与夏天并不符合的黑色外套,黝黑肮脏的皮肤,像是从垃圾堆旁边走出来的,浑身冒着让人恶心的气味。
林向语低下头不去看那个男人,脚灵活地拐弯想要远离那个男人。
男人看她想要离去,又跟着走进。
林向语加快步伐,想要甩掉后面的人。
男人却不给她机会,像个影子如影随形。
“有事吗?”果断转身,林向语看着那个男人,声音清冷冰凉。
“你好……”
“可以帮帮我吗?”
“帮什么啊,怎么帮啊。”
男人讪笑着,昏暗里流氓的脸让人恶心到作呕。
林向语看着对面的动作,突然想到她看到的帖子是什么。
城北一带有变态,姐妹们一定要小心!
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林向语并不以为意,晚城那么大,她觉得变态也跑不过来,直到她反应过来,想到帖子里的内容,心里一颤之后她用尽全身力气踢向对面的身体,嘴里大骂着:“死变态,去你的!”
男人吃痛捂住身体。
趁男人还没反应以来,林向语往反方向奔跑,直直地奔向那几个吃烧烤的男人,嘴里呐喊着:“大哥救命,有变态!救救我!”
声音真诚到几个喝昏头的人立马站起来,你看我我看你,嘴里念念有词:“哪儿呢?哪儿呢?”
林向语跑进那几个人,向他们指示:“那个男的,变态,暴露狂。”
被酒气和烧烤味包围,林向语久违地感受到安全感,本欲追她的男人看到这么多人,转身想离开。
林向语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再次喊起来:“他想跑!我要抓住他报警!”
身边的几个人脑袋还没清醒就跑过去,你追我赶,抓住了那个男人。
白花花的皮肤在街上移动着,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林向语拨打了报警电话,等待警察的到来。
她坐在凳子上,平缓着激烈的心跳。
自始至终,她并不算很害怕。虽然是晚上,但也算光天化日之下,最重要的是,她很会打架来着,小学时候徐良芳为了让她有自保的能力给她报了跆拳道班,林向语学得很不错,虽然后来学来的知识都用在不太该用的人身上。
男人已经被收服,双手被皮带栓着不能动作,被几个男人压着肩膀往她的方向来。
林向语走过去,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以后见我一次我踢你一次,别想着调戏落单的女生,没人会怕你,这条街也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这么多人你还敢来。”
“世界上好人这么多。”林向语用手指着那几个男人:“你收敛一下,不要有被他们收拾的机会。”
林向语说完之后和又和几个似醒未醒的男人道谢,几个光膀子的人大大咧咧地将人捆住然后又坐回烧烤摊,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刚才自己有多么勇猛,吹着不知是不是真的的英雄救美的牛逼。
林向语听着那些话,掩过面暗戳戳地笑了。
直到警察到来,做了笔录又将人带走,林向语这才回家。
五点一过,林向语就睡着了。
罕见的做梦,她梦到高中的事情。
高中她和宋芙在一个文科班,班上男生少好男生更少,用她的话说全是歪瓜裂枣。
青春期的男生自以为魅力无限,带着满腔的优越感对女生开玩笑。
宋芙因为太温柔被整班男生默认为与喜欢他的男生配对。
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但林向语很不满,在一个晚自习宋芙又被开玩笑,本来声音很弱但后面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甚至喊宋芙为嫂子。
林向语忍不了了,摔笔敲桌子单挑所有男生,跟那个不尊重宋芙的男生对峙。
“你是男人吗,有意思吗,开玩笑很好玩吗?”
“怎么了?不好吗?人家两情相悦,你管个屁啊。”
“我看你就是一个屁,狗屁两情相悦,别人的感情是你们拿来开玩笑的吗?”
“我看不起你,你逊爆了。”
那男生怒了,要打她。
林向语又是一个嘲讽:“打呀,你是男人吗?我最讨厌你这种没担当的东西了。”
梦,戛然而止。
心情,无法抽回。
她最讨厌没担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