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翻阅菜单迟迟没有决定。
最后是宋斐对面的人抬起头询问她:“有什么推荐吗?吃的?”
林向语指着菜单介绍:“今日供应的一道主食三道菜每天都不同,看你们有没有什么不吃的,味道都很不错。”
“酒的话推荐特调,我们店里的调酒师研发的,不醉人,适合睡觉前喝。”
“不了。”男人摆手:“我们不喝酒。”
随即与宋斐对视一眼:“两份卤肉饭,一个香辣蟹,一个蟹黄豆腐。”
“再来一杯苏打水,一杯气泡水。”
男人将菜单递给林向语。
理清单子之后,林向语向后厨走去。
她势必要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让宋斐说不出很难吃三个字。
当林向语在后厨热火朝天努力做菜的时候,前厅骆昶看着面前的人不解:“你不是说这家店很难吃吗?怎么又来了?”
宋斐靠在座位上,双腿交叠,手轻轻地搭在桌子上,随意回答:“再给它一次机会,不行吗?”
“行行行!你是大爷!”骆昶环顾着店里的环境,昏暗中视线不太明悉,他看见收银台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随意扫一眼,他移开视线,看见宋斐依旧是那副冷漠的嘴脸,忍不住吐槽:“今天听说宋机长又被人告白了?”
“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叫什么吗?”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异嘴同声道。
宋斐没有回应,看着骆昶迷茫不解的眼神。
“叫什么?”骆昶反问:“老板叫什么很重要吗?”
“林向语。”
宋斐说出名字的一瞬间,骆昶不说话了,确认道:“林向语?”
“嗯。”宋斐点头。
沉默和思考在两个人中弥散。
两个人都想到几年前的事情。
在诡异的沉默里,许弋端着菜放上桌。
香气扑鼻的卤肉饭冒着浓油赤酱的色泽,油光分布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上,一颗卤蛋被卤的赤黄,看起来就香极了。
随后香辣蟹和蟹黄豆腐都上上来。
白瓷盘落在木质桌面上,昏黄的顶灯将美食的色泽十分照出来。
“是她吗?这么巧吗?”
骆昶拿起筷子递给宋斐,带着不确定询问。
宋斐接过筷子,想到昨天林向语站在原地就要挨打的场面,沉默两顺后回答:“我再确认一下,交给我。”
“吃吧。”骆昶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的激情。
宋斐也被感染,但面前的菜发出鲜香的味道,勾引着他胃里的馋虫,刚刚飞完一趟航班,确实也有些饿。
将那件事放进心底,宋斐祈祷今晚的菜不要发生那天的情形。
他是一个嘴刁的人,但也见不得浪费食物。
一口饭下去,香而不腻。
肉被炖得刚好,缓慢咀嚼就化在嘴里带出香料和酱油的味道。
不知不觉的,面前的食物以你追我赶的速度变少。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林向语像个偷窥狂看着桌上的情况。
看到两个人吃起来连话都来不及说,和脸上熟悉的感叹的神情,林向语知道今晚她逆袭了。
厨子的尊严被她找回来了。
内心有些想笑,林向语看着宋斐的脸发呆。
宋斐的脸是极帅的,五官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子,薄唇尖下巴,每一根或弯或直的曲线都昭示着男人骨相的不凡,整张脸给人的感觉是凌厉而冷漠的,但嘴角旁边微微凸起的口轮匝肌削弱了那一份锋芒。
似乎有所感应,宋斐转移视线看间林向语呆的角落。
猝不及防单方面对视,林向语看见宋斐眼里的淡然无谓,漠不关心。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宋斐的眼睛正如宋斐给人的感觉,冰冷无情,宛若冰霜。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为她挡巴掌呢?
林向语搞不懂。
宋斐去祭奠的人又是谁呢?
林向语生出对宋斐的好奇。
转移位置来到前台,一桌客人刚刚结账离开,李清溪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点着什么。
林向语站在旁边交代:“如果那两个男人来结账就说免单,我请他们吃。”
李清溪转过头:“为什么?”
“上次给人做了一道难吃的菜,人家肯再来一次,总得感谢他们。”
“喔。”
正说着,曹操说到就到。
谈笑间,两个人已经迈着大步走到收银台。
宋斐注意到林向语的存在,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问道:“多少钱?”
李清溪看着林向语,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要钱?”骆昶在一边打趣。
林向语对着两人的目光丝毫不扭捏地承认:“对,上次你们来让你们浪费了一道菜的钱,这次就当赔罪,两位觉得不错的话以后多来就是。”
宋斐看着她,面前的人神情认真,丝毫不像开玩笑。
“这怎么好意思,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骆昶在一边摆手拒绝。
林向语坚决道:“就当交个朋友,请朋友吃饭,只要你们觉得好吃常来就行。”
双方僵持着。
最后是宋斐撤回手机点头:“上次说你做的东西难吃是我说错了,很好吃,我们也会常来。”
“好,欢迎下次光临。”
两人对视间,林向语释放和气的笑容,她看见宋斐冷漠的脸坚冰消散,嘴角微微勾起。
“和徐奶奶做的东西味道很像,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