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倾听着他一连串质问,悠悠抬起脸:“我至少不会打着保护他的旗号,做伤害他的事情。”
苏星南瞳孔一缩,神色阴冷地看着他:“白一倾,你越界了!”
“不用这么看着我,”白一倾移开目光,轻轻叹息,“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你想要孩子,得问他愿不愿意。”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拿孩子绑住他,未免太过于没有人性。”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苏星南攥紧拳,“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听你讲这些,如果你还把自己当个医生,就该好好给他看病。”
白一倾摇摇头:“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做无谓的争论。”
“回去开单子吧。”他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住:“昨晚我已经帮忙约好了心理咨询,待会儿你带他去看看吧,你不信我说的话,可以再听听心理医生怎么说。”
宋迎呆坐在房间里,盯着手中的水杯看了十多分钟,苏星南和白一倾才从门外回来。
他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面色很难看,进来后没再跟对方讲过一句话。
白一倾把宋迎带回自己的诊室,叫来学生小闫先帮他检查之前受过的伤,确定没问题后才开了其他检查项目的单子。
即便白一倾给他们开了绿色通道,但要查的东西太多了,宋迎也不可能一面都不露。
医院人多眼杂,为了不引来多余的注意,苏星南没让保镖跟着,自己亲力亲为带宋迎走完了所有的检查流程。
等待结果的间隙,苏星南的手机响了五六通,宋迎发现全是从公司里打来的。
显然,现在的苏氏集团也不好过,苏星南比他想象中还要忙,讲电话的时候眼里寒意逼人,路过的护士都觉得他可怕,不敢抬头看他。
宋迎倒是习惯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苏星南却有意避开他,在接最后一通电话时,把他送到了白一倾诊室外,让他乖乖等他回来,说要离开一小会儿。
白一倾透过门缝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苏星南阴沉着脸,跟他目光示意,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带着保镖走了。
宋迎不知道他们在暗示什么,直到白一倾带着他来到医院五层的另一个诊室,他抬眸看到门上挂着写有“心理咨询”的牌子时,才明白过来苏星南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不仅觉得自己有病,甚至觉得他连精神都有问题——
宋迎没有抗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愿意的样子。
白一倾让小闫守在门外等着,跟里面的医生交代了几句,才让他进去。
等门合上,宋迎淡定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笑着跟桌对面的医生说:“我心里没问题,可以不做测试吗……”
一个小时后。
宋迎离开心理咨询室,跟着小闫回到了白一倾的诊室。
苏星南还没回来,诊室里只有白一倾一个人。
“小阿迎,饿了吧!”白一倾招呼他坐下来,从桌底下拿出来一堆哄小孩的零食,“来,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先吃点,待会儿结束了白医生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宋迎一眼看见那堆零食中,混有几颗眼熟的糖果,他面无神色地从其中拿起一颗剥开喂进嘴里:“谢谢。”
白一倾见状,微微眯起眼睛,盯了他一会儿,才笑着问:“小阿迎刚刚都跟那位医生聊了些什么呀?”
“让我做了题,”宋迎回答,“还让我画了画。”
白一倾把他吃的那种糖挑出来,整齐放到一旁:“还有吗,阿迎有跟他讲自己的故事吗。”
宋迎不觉得自己有毛病,摇摇头:“没有,我听他讲的,那个医生很有趣。”
白一倾手一顿,慢慢抬起了头来。
宋迎对上他的目光,微微弯眉,朝他笑了一下。
“没关系,既然阿迎觉得有趣,那说明阿迎是没有问题的。”
白一倾也剥了颗糖喂进嘴里,但他吃不了这种酸,硬生生憋着才没吐出来。
宋迎没说话,他垂眸看着手里的糖纸,沉默了片刻才又说:“这糖还是星南上次拿给我的,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太酸了,我吃了快两月也没吃完。”
宋迎目光顿住,放在桌底的手不自觉地扣紧。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即便早已猜到那袋糖是苏星南拿走的,但也没想到这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听白一倾的语气,他不可能不知道那袋糖里还有其他东西,只是宋迎不明白,他忽然对自己说起这糖来由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
“阿迎很喜欢这种糖吗?”
白一倾努力维持住面容,笑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