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折磨,捂住脸痛哭起来。
她不想....不想去做九洲第一的修士,也不想去做第一个飞升得道的凡人。
她甚至不想修仙。
她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岁岁。”
熟悉的声音从茧外传来,岁岁恍然未闻,仍抽噎不休。
“岁岁,你做得很好了。”
岁岁倏地停下抽泣,愕然抬头。
厚茧没有变化,可她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穿破茧丝,温柔照拂在她身上。
她本以为,又会是祖母,或是顾仪景的记忆体再度出现,将她从痛苦中抽离。
可当岁岁一点点剥开茧丝时,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却不属于那二人中任何一人。
她知晓这是谁的手。
“岁岁,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他说,语调一如记忆中淡然,没有任何波澜。
“往前走,岁岁。”
“和你这么多年来做的一样,只要往前走,哪怕看似在原地踏步,但总有看到希望的那一天。岁岁,不要被困在从前,不要被困在你自己的噩梦里。”
看着面前深陷梦魇、痛苦挣扎的少女,李观棋心中畅快无比。
他三指悬于半空,再用力时,竟出现三条赤线。
一端连于箜篌,一端没入岁岁身体。
方才李观棋趁她忙于攻击,没有空隙结阵防御,便将无形的琴弦飞入她体内。
他看似化弦为音刃,与岁岁面对面比拼灵力高低,实则暗中操控琴弦入识海,勾出她心魔。
李观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岁岁轻而易举死去。
他要看她备受折磨,在煎熬中死去。
“死丫头,也不看看你惹了什么人.....”
“惹了一个爱装x,爱搞小动作的阴险卑鄙小人。”
李观棋脸上笑容僵住。
他一扭头便对上岁岁挑衅的笑颜。
“怎么可能.....”他讷讷开口,下一瞬手指疯狂拉扯三根琴弦,可岁岁却没有再堕梦魇的架势。
“你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破元婴法术!”
岁岁单手掏了掏耳朵,不屑嘲讽:“懂不懂什么叫开挂?”
“那是什么灵术,我从未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岁岁绽出得意笑容,两颗明晃晃小虎牙极具挑衅,看得李观棋满腔怒火骤起。
李观棋不再有所保留,双手拨动琴弦,只见漆黑夜空骤然被血雾覆盖,嗜血戾气蔓延百里,勾出无数蠢蠢欲动的妖邪。
岁岁却不害怕,她狡黠一笑,突然向后跳去。
她后跳数十步,拉开与李观棋的距离。
“李观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岁岁抬手,狗蛋飞入半空:“唉,反派死于话多啊。”
以它为顶点,一道抛物线水色结界瞬间出现。
李观棋连人带血雾尽数被困其中。
李观棋气急,周身灵力受到感应,疯狂撞击结界。
可哪怕有境界压制,音刃也无法对结界造成丝毫损坏。
锋利尖锐的音刃悉数被柔软水幕包裹、吸收,最后消融作一阵轻烟,在水幕结界内消散。
对比灵力暴走的李观棋,地上的岁岁显得尤为气定神闲。
她双手环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狗蛋,你这破解结界的能力实在强!”她夸道。
狗蛋轻哼一声,通过识海传达声音:“那是自然!我可是系统!要不是宿主你目前灵力太弱,我只能暂时复制别人的结界。否则我能创造出更强的结界,让这人死于无形。”
岁岁嘴角抽抽。
“你这什么形容词....真成赛博修仙了是吧?”
“哎呀宿主,你听得懂就行了。总之这些结界对我而言只是形制,你的灵力越强,我能破解的形制类型就越多,到时候就不只是复制别人结界,还能根据宿主你的灵术、灵气等等,创造出独属你的结界。”狗蛋顿了顿,补充道,“宿主,我创造出的专属结界,可是除你之外没第二个人能破解的。你可别小瞧了。”
岁岁仰天叹气。
修行之路实在漫长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学的妖术!”李观棋愤怒骂道。
岁岁好整以暇地笑道,“厉害不?我还有更厉害的。”
说罢,她对狗蛋打了个响指。
结界内顿时生出数十条水流,缠绕住李观棋四肢。
他越挣扎,水流束缚越紧。
更兼水流无法被捉住,纵使李观棋试图以音刃划开,结果也无济于事。
反倒是他的衣衫被音刃划破,变得破破烂烂,像几块破布挂在身上,该遮的、不该遮的,统统都遮不住。
岁岁咂舌摇头:“唉,恶俗啊!”
她见李观棋气得满脸通红,不忘补刀:“李观棋,你这种没男德之人是娶不到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