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被拽入裂缝中时,岁岁兀地张开双臂,随着她一身暴喝,周身陡然浮现一道水色结界。
结界在落地的瞬间化作实质,结结实实全部撑开,化作足以横跨整道裂缝的大小。
岁岁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来这些时日的修行的确有效,自己突然施展这种大小的结界术也不觉得吃力。
可不等她庆幸时,突觉地面再次颤抖。
又来?!
“灵雨复苏,现!”岁岁急展术法,空气中的水雾骤然凝形,她来不及再展结界,脚尖踏着水雾疯狂往擂台上方逃去。
顾时宴虽此时体型魁梧,但他脚下生风,速度竟快到让人眼难以捕捉。
岁岁惊愕瞪眸,抬手控水向下挡去。
可这些细小的水珠纵使数量较多,可砸在顾时宴这如岩石一般坚硬的肉身上,竟瞬间碎成了无数的水汽。
丝毫伤痕都不曾留下。
岁岁有一瞬震惊。
她看向站在水珠凝成的阶梯之下的顾时宴,对方亦抬头看着自己。
那双猩红的眸中,透出的都是想把猎物撕咬成粉碎的杀意。
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人性。
岁岁虽然与顾时宴相处不多,可记忆中的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他虽然会听从顾时宜的话去做许多事,但会保留着自我想法,面对伤人之事,他甚至还会劝诫顾时宜莫要冲动。
可现在的顾时宴就好像一头原始的野兽,不将猎物杀死,绝不会停下攻击。
顾时宴喘着粗气,再开口时,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声音竟像是野兽嘶吼。
岁岁聚精凝神才勉强听清他说的话。
“伤害阿宜的人...全部...杀掉...”
“杀...杀光...”
岁岁愕然。
自己之前的确帮余荷说话,顾时宜也还未苏醒,顾时宴会因此动怒她也预料到。
可顾时宴绝不会为了替因“比武受伤”的顾时宜报仇,就贸然违背墨云宗的规矩,犯下杀业。
难道...
一个念头从岁岁心头油然而生,她来不及思考,但瞧顾时宴兀地深蹲,下一瞬向上弹跳。
岁岁踩着水珠阶梯达到了几十米的高度,可顾时宴这一跳竟瞬间与她齐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岁岁大脑霎时宕机,纤细的脖子猛地被对方手掌攥住。
“呃——!”窒息感袭来,岁岁本能的扒住顾时宴的手,试图挣脱。
可顾时宴此次下了死劲,大有要直接捏断她脖子的打算。
“顾..时...宴..”岁岁痛苦开口,因为窒息,她只能勉强看清面前人的神色。
陌生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神色。
她朝顾时宴颤抖着伸出手,艰涩道,“醒...来...”
下一瞬,顾时宴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往地上摔去。
突然的失重感席卷全身,脖子即将被掐断的绝望与痛苦也一瞬涌上心头。
岁岁耳畔风声呼啸,脑海中只有一件事——一旦自己被摔下去,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