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了体内翻滚的痉意,瞠目竖眉的我急不可耐的冲它低吼。
还好现在是半夜,朦朦胧胧的别人看不见我露出来的异样。
“夫妻之间的亲密,你有什么难为情的?”小黑蛇见我反应异常敏感,又对他失了恭敬,蛇尾更是过分的点着我起伏不定的山峦之处。
这处比领口下的肌肤更为敏感,浑身泛着颤意,我轻吟的碎音一下子没止住溢了出来,随即寄云和木青的眼神就被吸引过来。
他们奇怪的看着我,搞不懂这种时候我怎么还有心思自言自语,我赶紧不好意思的咬紧牙关,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就是突然有些冷……”我绞尽脑汁胡诌。
说冷也不为过,如此重的阴气,要不是我们都有护身符,还不知后果如何呢。
也不知道他们信了几分,好再他们没精力对我刨根问底。
“你发什么呆?快过来帮忙啊……”寄云的语气不知何时变得严阵以待,仿佛事情又变得更加棘手了。
我思索着都尸变了,还能严峻到哪里去?
小黑蛇虽然报复心强,但是不得不说有它在,我的胆子比往常大上许多,想到奶奶也生活在这里……我就想着不能放任不管。
只是我们三人合力,也没能将棺材合上。
“这该如何是好?”寄云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寄云看向大师兄,摊着手,脸上愁云滚滚。
木青盯着棺材也一脸心事重重。
“棺材合不上就是小女孩不肯往生的现象,如此重的怨气,这可能跟她的死有关,我们不能操之过急。”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大师兄就是这样,寄云无奈挠头。
“稳妥起见,还是先以公鸡血先镇住邪祟,再拓印灭罪经净化这里的阴邪之气,阻止尸变蔓延吧……”
“你们不觉得邪门么?不过才一日而已……就尸变成这样?我总觉得小女孩的死才是关键,不能光是想着把尸身镇住下葬……”
不说这村子的一百多户人家,整个镇子加起来几千户人的生命,怎能如此轻率?不妥善处理,那得死多少人啊!
我的一番话让寄云陷入了沉思,盯着棺材,看着小女孩尖长的獠牙,神色凝重,看来这得请师父出关才行。
“可这尸体留着终究是个隐患……”木青迟疑着。
好在来时已经布好了驱邪阵法。
鬼雾已经渐渐消融,有痛苦的呻吟钻进我们的耳朵里,令我们都倍感压力。
可以说在这样骇人的环境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人神经紧绷,直到发现是被我们挪至到一旁的女人发出来的,我们才暗自松懈吐气。
这个中年女子惊吓过度,精神和心理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人虽然清醒了过来,但还是病恹恹的样子。
她回忆起夜里发生的一切,眼角含着的泪顿时落下,“我女儿……她死的好惨也好冤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寄云出声,我们都无声的往中年女子围过去。
这种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安慰一个丧女的母亲。
直到她哭够了,才对我们说起事情的起因。
“是孩子她奶不知在哪听来的,说是把年轻的女孩献祭给河神,就可以得到一个被满足心愿的机会……老太太一直都想要我们家能有一个健康的男娃出生,就打起了闺女的主意……她瞒着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痛苦的闭上眼睛,呼吸也开始急促,似乎马上就要厥过去。
听完以后,我气的浑身颤抖,想不到去医院都能解决的问题,老太太竟能愚昧至此,狠心的拿孙女的命来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
“姐,姐姐……救我、救救我……好冷……这里好冷……我想回家,不想被困在这里……”
一道极小极轻的声音在我的意识里炸开,不过一秒我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团阴冷的东西缠住。
明明该是害怕的才对,可我觉得除了牙齿打颤以外,内心并没有恐惧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鬼不是报复心最强的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小女孩的魂灵对我并没有恶意……
不过有过被鬼哄骗的经历,即便她对我没有敌意,也让我也不敢放松戒心。
鬼最难缠,万一她是装出来的,那我就糟了。
“你究竟怎么被害的?为什么尸身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河、河妖……河妖上岸吃、吃……”
“吃什么?”听着结结巴巴的话,我忙追问,“是不是拖人下水?”
“吃……啊——!”魂灵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听到它急促的尖叫声。
那是怎样一种恐惧的声音?裹着深入四肢百骸里的不寒而栗,配着鬼魂独特尖锐的调调,让人闻之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