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就像温润的雨露一般滋润着我的艰涩麻痹的心扉。
除却奶奶,三爷是第一个不将我视作不祥之人的人。
喉间忽然涌上酸涩,我慌忙低头掩饰发红的眼眶。
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嘭!嘭!噼啪——!!”门外不知是什么撞击着大门,伴随着的还有惊骇的孩童哭声。
弄不清情况,谁也不敢轻易开门,就连我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本来就容易沾染邪物,谁知道外面到底是人还是鬼?
哪怕常和这些神神鬼鬼的打交道,我还是不能习惯如此黑没有一丁点的光亮的环境。
因为什么都瞧不见才令人头皮发紧,黑暗会放大心底未知的恐惧。
带着玉镯我虽然不至于被阴气侵蚀,但活人浸染阴气却容易折损阳寿,一整个村子的生人,总要想办法救他们。
该怎么办?心中急的不行,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要是奶奶的话,她一定有办法救大家。
我好难过为什么以前我没有跟着奶奶认真学本事!
正当焦虑啃噬理智时,灶台方向忽然跃动起零星火光。
浓墨一样的黑夜之中亮着薪薪之火,就像是曙光一样砸进了我的心里头。
是煤炉,农村家家户户都烧煤,邪物可以阻断通电,却难灭明火,可以点火。
我是离婶子最近的那个,因为黑暗来的太突然,婶子这会儿还不明所以。
“这是咋了?咋突然这么黑?”怪哉啊,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就好像突然被蒙住了双眼。
“婶子可有蜡烛?可有能点燃的东西?”
婶子很快就找到了蜡烛,火光果然克制黑雾,我们总算能看清一些东西。
“这些人莫不是中邪了?”婶子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她们咋自相残杀呢?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什么不能好商量?”
婶子想上前劝说这些人,却被拉住。
“别过去,这些人的眼神不对!”常和这些怪人怪事打交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定判断。
这些人的眼神呆滞无神,有的瞳孔都模糊不清,不知是不是阴气影响还是已经不再是活人。
“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婶子哆嗦着身子退回来,顿时面如土色,忧心忡忡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常被阴气侵扰,对这种气息很敏感。
“这是鬼气,他们吸入了大量的浓烟,影响了心智,得想办法唤醒这些人!”
可问题是该怎么才能叫醒这些人?
村民们双眼蒙着灰翳,机械地互相撕扯,暗红血渍溅开。
地面上已经隐隐有了好多血迹,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伤亡多少人……
婶子这会儿也看出了问题,连忙拍着胸脯,心中更是忍不住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惊惧,看向曲幽时,眼里多了一抹敬佩和复杂。
要是没有这娃儿拦着,就这么跑过去,指不定那刀就砍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善举就这么救了自己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