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不能叫她跑了!”
“曲幽必须嫁给龙王,不然我们都得玩完!”
这是一个诅咒,每一个被选中的女子都会成为祭品,贡献给龙王,以此求得平息龙王的迁怒。
“不,我不要成为贡品!我是活生生的人,不要把我沉河……”
我拼命的跑,跑到筋疲力尽,也没能逃脱那一双双要把我扔进河里的大手……
*
我叫曲幽,家乡在赤江一脉,据说很久之前我们这里曾叫镇龙村。
我们这里的古县志曾记载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也就是我家的祖上,一位被发配到赤江斩恶龙的异士。
可恶龙已有了翻江倒海本领,哪是那么好对付的?我的祖上倾尽全力也只能将恶龙镇压。
按理说收服恶龙应该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造化,可不知为何我曲家仿佛遭了天谴,从这以后族中孩童凋零早夭,就连出息的后代的寥寥无几。
千百年流传下来,我们这里竟形成出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祭河神。
没错,就是你们想像的那样,从村子里挑选年轻的女子,穿上嫁衣,摆上祭台,将年轻的女子溺死河中。
听着荒谬吧?然而这不是戏言也不是凭空捏造,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我身上的。
只不过我比以往祭河神的女子更加悲惨,因为我的出生不算好,将我溺死并不是献给龙王,而是谢罪。
这一切还要从我的出生说起。
听说我娘怀我的时候,我家就怪事不断,我娘好好地人却病得糊涂。
生我那日原本大好的晴天突然惊雷滚动,数道雷电劈在赤水河中,成片成片的乌云积压河上空,暴雨下了整整一夜。
大水冲垮了附近村子,淹死很多人,故而我一出生,就被认定是灾星,河神之所以发怒,是不允许我这个孽种出生。
村民害怕我的存在会再次惹怒河里的龙王,纷纷来我家讨要说法,扬言铲除我才能平息龙王的怒火,是我奶奶抵死反抗,带着我连夜躲进大山,我才有机会活下来。
谁也不知道我奶奶躲进大山后做了什么,就连我问起,我奶奶也是一脸心事重重,但她却什么都不肯吐露,只告诉我说还有十年的安稳。
她希望我在这十年里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她常常叹息,爱怜的抚摸我的额头,悲悯的说成年后我要面对太多太多的变故,嘱咐我一定要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这些年我家的周围时常有蛇出没,奇怪的是每当我被人欺负,就会有小蛇吓走这些人,村里人本就对我避之不及,发生了这些她们更是离我家远远的,渐渐地我就没在听过那些带有侮辱性的字眼骂我。
如果不是这几年又开始洪灾泛滥,我想我都已经淡忘了这些。
如今我又被堵在家里,村民们带着怨愤的目光似乎快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奶奶拼死将我护在怀里,不肯让这些人将我绑去祭河神,看着这些人毫不客气的对我奶奶大打出手,一瞬间怒火点燃了我的理智,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些人一口一个孽种的辱骂我。
“我不孽种,不是!”
我大声的嘶吼着,冲进厨房掂起菜刀朝着这些人胡乱的砍去。
此刻我应该像极了疯子,尽管我奶奶一声声的唤我不要冲动,可是我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这些人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分明就是想逼死我们,那我还客气什么?
“啊!果然是孽种啊!大家快看曲幽的眼睛!”
他们一边尖叫,一边离我远远的,分明刚才还想将我五花大绑,可此刻却不敢在靠近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眼睛发生了什么变化,我瞪着这些对我奶奶拳打脚踢之人,心里涌起一股怨恨,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产生了一种想要见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