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无论如何想横竖都是遗憾。既不能向对阿妍那样调侃,将心事一并摆上,大方的表明爱意,哪怕是当着玩笑说出的,也不能向对友人那样不甚在意。心绪反复颇觉困倦几许,唯半梦半醒着,借着朦胧的意识一并述尽此间事。她轻轻问我为何不给她写,每每我都搪塞过去。爱意尚朦胧,我多忧心重。我与她,一个是坊间热闹客,一个是幽谷山涧花,她有她的人间烟火,我有我的幽谷寂静。就像水与火,相触必然是彼此消耗。她同我讲起热闹,讲起朋友多多,我总笑了笑听着她的分享,至于回应,一句轻轻的“挺好”,我却再也不知说些什么。
我跟别人面前讲起过她,她不知道。
舍友来回滑动手机屏幕,“我跟我闺蜜发,但她们都没看过这个电影,哎”
我正巧刷到她的消息,我笑了笑,“我女朋友刚好看了,六点多钟发的”
舍友兴奋的笑了笑,“哎,那不就是咱们看的那场吗,你们可真有默契”
我笑而不语。
某天中午,她们早已睡醒了,看着我刚醒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我,“你昨晚几点睡的”
我茫然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摇头笑了笑,将长发散开,拿过梳子低头梳理着,“三点多,陪我女朋友看电影来着,她现在用会议程序用的挺熟练的”
“我猜你就是”舍友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我。
“这晚上呢?”
“陪她”
……
我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挑笔弄墨,她就坐在我身边,“陪着我时,你心里还是念着他”
那饱蘸墨水软软的笔尖不由得一顿,墨色迅速晕染散开,就如同我心思,也跟着百转千回。“陪着你时,我心里不念别人”
若是心里有一个人,便全部都是,怕也无心思去哄别人,更别提陪伴左右。有一日她同我讲,“要是你想谈恋爱,是认真的,那我便答应了”
我凝望她的眼神许久,心底平静,只是手中的笔握的逐渐紧了。“我不谈,你知道我是说笑的”
我心底有他,保持单身是个对任何人来讲对极为公平的一件事。承诺……给不了。既是自欺欺人也是耽误她。
我摇摇脑袋晃去发散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纸上,寥寥几笔山石已成,她静静看着我,我却不敢抬眼看她。“我比较贪”
“没有” 我不曾觉得你贪心。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贪,想要什么都留住。这是多么卑鄙的心思。
我手里的笔被她抽走放在笔架上,玉指染了一道墨,我抬眸看着她,心思如何也逃脱不掉。就这样摆在彼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