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打得这么不紧不慢,看来真的还有后手呢。”
郑号锡不再回答他,为了节省体力,他开始减少主动攻击的频次,转而开始防守。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和威格兰的军部打过了招呼。行动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他刚刚也只是唬人——这群家伙至多再过十分钟,就跑不了的。根本用不着通缉。
埃文斯:“是在等阿尔斯将军手下的特别行动队吗?”
郑号锡原本面无表情,闻言,眼神一滞,接招的手腕忽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道震得发麻,刀差点脱手。
埃文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吧。悄悄告诉你,我有读心术——”
佩戴着指虎的拳头再次接下了迎面的劈砍。然而,这一次,他的对手没有被弹震开,反而猛然在拳头上聚集起精神力,直接击断了那把长刀的幻影。
少将受到了冲击的余韵,倒摔了出去,背上的人被人悬空抓了起来。
埃文斯灿然一笑:“骗你的。少将,你怎么能走神啊?对手越强大,就越不应该失误和轻敌才……”
一把飞来的刺刀以肉眼难以觉察的速度刺穿了他虚空抓握的手掌。
人摔了下去,被一个灵巧的身影接住了。郑号锡立刻扑了上去。
Kelly:“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躲!”
Kelly竟然扛着个一米八的男人,还能像兔子一样地跳到一米高的舞台上。
“JK先生!交给我了!”她大叫道,虽然个子不算高,但是脚程快得惊人,没一会儿就扛着金硕珍满场跑,郑号锡浑身上下都是正在缓慢痊愈的伤,边跑边流着血,咬着牙,眼睛都瞪直了,要平日里,即便这个小姑娘是个改造人他也肯定没两步就能追上,但现在好像怎么够都够不到。他的胸腔传来汩汩流淌的温热,他低头一看,是刚刚被沾了神经毒素的指虎划开的一条豁口,从肋骨到小腹,离心脏很近。但这时候来不及想自己刚刚差点送命这回事。不能停。
Kelly一边被追得上蹿下跳,一边还没忘跟JK先生赶紧同步情报:“小迪先生在二楼,只是暂时被操纵影响失去了意识,应该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醒过来。直播画面没有出岔子!V先生——啊啊啊啊啊!少将先生!!!我们只是借一下人,用不着这么玩命吧!”
“少将先生!您还在流血啊!别动刀子了!”
郑号锡:“站住……”
他握紧刀的手背暴起青筋,意识到自己正在逼近极限的同时,怒火几乎快从他的喉咙里喷出来,他发出嘶吼,脚步飞蹬,挥出去的刀刃眼看就要砍到人了,忽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消失了——
Kelly腿脚发软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身大汗,大口喘气。
“我的妈耶……终于……终于……终于把您给关……关进去了。”
空磁笼。
又是。
这样。
“砰!”
“砰!!”
“砰!!!”
“砰————”
Kelly:“少将先生……不用……这么……拼命地打……两个小时之后会自动……”
裂了。
Kelly:“……都是……打工的……能不能……稍微互相……理解一下……”
她认命地重新背上金先生。
“我们真的不是来劫命的啊……”
“JK先生……我得带着人先走了,得麻烦您善后了……”
“嗯。”
田柾国拔出刺刀,血从花瓣一样的伤口犹如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涌出。
黑色的毒素留在埃文斯身上的两处伤口上。
埃文斯嘴角流出鲜红的血丝,身体却动弹不得,仍然维持着刚刚伸出手去的姿势。即便是手上和胸口的伤口正染上剧痛,身体也逐渐传来失血的冷意,他却还在盯着田柾国怪笑:
“你的眼睛,颜色变了。”
金色的瞳光在那之前只是一闪而过,就隐匿在了暗金色的光晕中。
田柾国冷漠道:“这是你的遗言么?”他再次将刺刀对准了刚刚胸口上留下的那个花瓣状伤口旁,位置左移几厘米就是心脏。
埃文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怪笑道:“你不会杀我。”
田柾国:“很自信。”他再刺进去。
“但没错。”
埃文斯发出一声痛呼,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但他并不在乎这点痛苦和毒药,因为死不了。田柾国也不能杀他。Monster还在他们手里。
埃文斯:“唔……真会折磨人。”他仔细瞧着田柾国的脸庞,又笑了两声,“真没想到。你到底这些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了?我真的很好奇。”
“当年连开一枪杀一个人都做不到的家伙……怎么现在……”
“现在连往人身上哪儿捅,捅多深不会死人都这么熟悉了……”
田柾国表情冷淡,抽出刀,喷出的血已经溅湿了他的半边衣服,还有英俊的脸蛋。和下午见到的那副面孔可不一样。眼前这个,以JK的名字出场的家伙,才是他的本容。横眉冷目,双颊瘦削贴骨,轮廓锋锐,五官清晰如被雕刻,即便面无表情也值得细细观赏的脸庞,手上却做着无比血腥、残忍的事。被他做出一种稀疏平常的随意和松弛。
“无可奉告。”
他感受到磁场开始变化了。那个人应该已经走远了。安全了。
该开始善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