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餐厅的车上,田柾国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两次想操都没舍得操。反思的结论是,他一是担心自己伤到金泰亨,二是……他总觉得蹭着玩是一回事儿,一旦来真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金泰亨躺在田柾国怀里,正闭眼浅眠。田柾国摸了摸金泰亨柔软的头发,目光落在怀中人咬破的嘴唇上。
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只是没有遇见什么能让他起这种念头的人。他尽管不像金泰亨一样有那么多大排长龙的追求者,但也只是因为他本人不太好招惹,所以许多对他抱有想法的家伙往往都只敢远观。
以前也有同行在任务途中闲聊时问起他,到底喜欢哪种款式的男人或者女人,但并没有从他本人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只有一个遥想的寄托,孤独中幻化而出的某个泡影,它可以存在,但也接受它并不存在。潜在的理想主义或许是他被人调侃最多的一件趣事。但这也并没有什么特别。Monster里的人多少都有些怪癖。
现如今,这种寄托、幻影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他反倒开始瞻前顾后,甚至犹豫到连他自己都要开始取笑自己了。
他继续想着,又觉得,笑就笑吧。瞧瞧金泰亨这家伙现在这身板,哪怕只是蹭了蹭便一口咬定他是在欺负他,要真干起来了——
真受得住么?
田柾国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看着金泰亨的睡颜,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情与无奈。若是被现在熟悉他的人见到了,指不定要被他这种表情吓出一身冷汗。
这简直太不JK了!
看来必须得拉上这家伙一起锻炼身体了,要不就从明天早上开始吧?但金泰亨也太喜欢睡懒觉了,他得找点“健康绿色”的理由让金泰亨重视起自己的身体素质来……
等等,他怎么开始想这种事情了?
金泰亨撺掇他去当明星,他毫不感兴趣,甚至只觉得是在陪金泰亨玩过家家。因为是游戏,所以让他当明星也好,当小白脸也罢,在他有空的时候,他都乐意奉陪。但他深刻地知道,除此之外,金泰亨想逼他做任何他不乐意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却想说服金泰亨早晨一起锻炼……
真有意思。
金泰亨单方面对他哥宣布他们在谈恋爱,如果这便是所谓恋爱中的人会对对方心生的期待的话?体验还真是新奇。在这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改变”的期待了。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才越过晚高峰,最终抵达了一个装潢低调奢华的餐厅门口。
金泰亨醒了有一会儿,他们下车时,从餐厅里出来一个热情的女服务生。
“金先生好,您预定的包间在三楼。”
田柾国这才发觉金泰亨说“追他”不是开玩笑,是跟他来真的。预定的餐厅里都是成双成对的都市男女,聊天时脸上都洋溢着甜蜜笑容,眼睛里装不下第二人。宽敞的包间里有一个巨大的开放式阳台,如今皆被沾着水滴的新鲜玫瑰铺满。房间里只有一张圆桌,酒红色的桌布垂落在地,四周光线暧昧,唯独桌子中央摆放了一盏明亮的烛灯。
田柾国:“这是什么意思?”
金泰亨:“这都看不出来?”
田柾国还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人共进烛光晚餐。
田柾国:“老套。”虽这么说着,脸上憋笑的表情却忍不住。有些得意,又有些暗爽。总之,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金泰亨也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心想这就把你美的,眼底的笑意也很明显。
两人对坐下来后,一句话不说地看了对方半天,仿佛在做什么憋笑挑战。
最终还是田柾国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昭然若揭的暧昧,他摇着酒杯问道:“我能不能问问,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喜欢我这么久的?”
金泰亨:“难说。”
田柾国:“有多难说?”
“难以预料,难以置信,难以言说。”
饭吃得前所未有愉快和谐。金泰亨甚至因为中午没吃饱,下午折腾一通,食欲高涨。
他提前让人送来了自己的藏酒,要亲自醒。等待空气逼出醇厚酒香的时候,好像酒不醉人人自醉,用手指戳着田柾国的脸颊。
田柾国笑着抓住金泰亨的手指,在手里拿捏。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连手指都长得这么好看,连手指他都喜欢把玩。要换了别的家伙敢这么轻佻地对他,在指头没碰到他的时候就该咽气了。也就金泰亨,从一开始便胆子肥,敢对他颐指气使,动手动脚动嘴,更夸张的是,他现在连气都不生了。金泰亨仰头含下一口酒,跨坐在他大腿上,他便知道接下来是接吻。
金泰亨在亲力亲为地教他品酒。他便愿意变成学生,等老师来教,享受着金泰亨的循循善诱。
吻至极深处,金泰亨渐渐歇息,便到了学生施展拳脚的时候。
老师,这里是前调,那里是后调。首先是甜,然后是涩,会有一点苦,留在嘴里最后有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