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其实挺简单的。你可以继续猜猜？猜猜大王？”

田柾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过了会儿，当真产生了个……

简单的想法。

越想，越觉得——

该不会真的就这么简单吧？！

迪：“睡着了？”

田柾国：“你不是有监控？”

迪：“只是提醒你一下，别真的睡着了。”

田柾国：“如果我猜中了你的考核标准，我会有什么好处么？”

迪：“好处？没有。如果你觉得，和‘不喜欢听你讲笑话的人’做同事也是一桩美事的话，那倒算是好处之一。”

田柾国：“听起来不怎么样。”他休息够了，重振精神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找到了那个摄像头，站在摄像头前，双手抱胸，盯着镜头的神情若有所思。

迪被这家伙打量的眼神盯得发毛，他向来是个喜欢在小黑屋里监视屏幕的家伙，不论是监视数据还是人，但鲜少有被人这么透过摄像头直勾勾地盯着看的时候。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条件反射地背后发冷，因为这往往是事情败露，或者被人发现自己“存在”的时刻。

“闲得无聊？！继续捕你的鱼去！”

田柾国眨了眨眼，舌头在嘴里暗中顶了顶腮。他没有回头去捡手柄，而是看着镜头，在通讯中又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我要是猜不中你的考核标准，你们又会拿我怎么办？”

这一次，耳机里没有立刻传来回答。反倒是过了几秒之后，传来一个贱贱的坏笑声。

“还能拿你怎么办？那我们就成不了同事咯。”

通话两头的人相隔不过两三公里，正通过一个摄像头和一块屏幕遥遥相望。气氛说不上轻松，更谈不上暧昧，反倒是……前所未有地紧张，来到了一个临界的冰点。

田柾国：“你们应该是跟联盟军作对的家伙。所以才会盯上我，对么？”

迪：“不错。继续。”

田柾国：“猜不中你的考核标准，即便我在这里拿到东西回到地上去，再被联盟军的人逼到绝地，你们，准确来说，应该是你，你估计就打算看着我死翘翘了吧。”

迪拍起了手掌：“哇哦，精准，精彩。所以呢？你要打算猜了？”

田柾国扬眉，歪着头，微笑道：“我觉得我已经猜到了。不过——”

迪：“噢？”

“接下来，我恐怕不打算再借助你们的好心完成这场——游戏了。”

镜头里的人，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这出接下来这段话时，他脸色和善的微笑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冷笑：“你说过，我不信任你，而你也不信任我，所以即便你会稍微帮我‘盯着点’，我也最好别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

“现在我该把这段话还给你。”

迪盯着屏幕，看见田柾国态度陡转，他并未见怒，摸了摸下巴，嘴角反倒勾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角度。

田柾国用手指敲了敲监控屏幕。

“那你接下来就好好盯着看吧。”

“じゃね（ja ne，再见）。”

信号略微延迟，道别声先从通讯中传来，通话被挂断的同时，屏幕中的人嘴唇才迟钝地嗡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