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碎舌头都打了个结,只能尴尬一笑:“你知道的……我偶尔喜欢嘴瓢一下……”他猛地抬头想瞪人,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窘迫的模样。
宋碎眼一闭:想死。
“若你肯,”柳玉准忽然低下头,声音极轻,“我倒是求之不得。”
“你神经病吧!”
“是,我有病。”柳玉准坦荡承认,眼底的笑意却淡了,“但我没骗你。留下吧,宋碎。”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宋碎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就当陪我聊聊天。”
又是聊天,宋碎是真的不想听柳玉准聊他的毕生恩师——奇奇怪怪的、历经磨难的花。
柳玉准不需要等宋碎的回答,他松开捏着宋碎下巴的手,顺势揽住他的腰,半拉半带地把人往内屋带。
宋碎还怔愣着,被他带着踉跄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这花妖/神经病/疯子绕进去了。柳玉准把宋碎往床边带时,宋碎总算回过神,脚底板突然钉在原地,瞪着他:“聊什么?你那盆被冰雹砸过数次还长出嫩芽的花?”
宋碎被他按坐在床沿边,柳玉准的手还搭在他腰侧,他俯身,视线便与宋碎平齐:“别说话,就听我说。”
“容贞的尸身在莲院,那是丞相府的地方,我们若想进去,必须在夜里、也需借容虞之手、救出你的朋友,但是还需两天,你就信我这次,好不好?”
宋碎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沿的木纹。
莲院自容贞死后就是丞相府的禁地,传闻夜里会有雾,连侍卫都不敢靠近。
“你怎么确定容贞的尸身就在那?”他抬眼,语气里带着警惕,“又怎么保证容虞会帮我们?”
容虞当然会帮忙,但是他更好奇,柳玉准都知道些什么。
柳玉准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动作沉稳:“容贞是容虞的胞姐,蚀心雾缠着她的尸身,容虞比谁都想容贞能摆脱那东西。”
宋碎突然察觉到腰上的那只手,猛地一动:“松开!”
柳玉准的手顿了顿,没真松开,反轻轻捏了把:“你又想走。”
宋碎被捏得一激灵,下意识往旁边挣,后腰却撞在床柱上,疼得他“嘶”了声。柳玉准见状赶紧收了力,伸手想去扶,却被宋碎一把拍开。
“别碰我!”宋碎瞪他,“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他揉着撞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破床柱,而且这场景竟然和上次献王府西侧院的那件事极其相似。
“好好说话?”柳玉准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点玩味,“宋碎,你何时肯好好听我说完过?”
“你……”
宋碎刚吐出一个字,柳玉准的手便再次伸了过来。这次不是扶,也不是捏,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牢牢钉在床上。
宋碎被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瞪着柳玉准。他靠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清晰地看到柳玉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不想再说话,只是悄悄松开了攥紧褥子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跟一个神经病有什么好说的。
柳玉准看着他这细微的动作,没想再逼问什么,只是轻轻直起身,伸手替宋碎揉了揉后腰被撞的地方,动作轻柔。
“疼吗?”
宋碎的脸腾地红了,猛地拍开他的手:“不疼!”
柳玉准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或者根本不在意宋碎的拒绝。那只被拍开的手顿了顿,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再次向前,目标明确地又探向宋碎的后腰。
“我草/你……”宋碎刚骂出口,柳玉准的手已经精准地摸在了他刚刚撞疼的地方。
“别动。”他的声音一沉,透着不容拒绝,“撞得不轻,揉揉就好了。”他稍稍加重了一点力道,指尖精准地压在某块地方。
“唔……”宋碎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那一下可谓酸爽,直冲四肢百骸,刚想反抗的力气瞬间泄了一大半。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慌乱中竟一把攥住了柳玉准胸前的衣襟。
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了。
宋碎看着自己的那只手,简直想剁了它。
柳玉准则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揪着自己衣料的手,眼底的幽谭荡开更深的涟漪。宋碎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攥着柳玉准衣襟的手狠狠一推:
“我靠你给我滚开!”
柳玉准似乎早有防备,在宋碎发力推他的瞬间,覆在他腰后的手用力一按,借力向后撤开了半步。宋碎这一下推了个空,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床上,后背砸在柔软的褥子里。他狼狈地撑坐起身,头发都有些散乱,胸膛剧烈起伏,瞪着柳玉准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这个人!一定是个Gay!!!!!
柳玉准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被宋碎抓皱的衣襟,脸上那点奇怪的迷离感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宋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
“看来腰确实不疼了,力气不小。”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反应也快了不少。不过……”
他微微倾身,视线与坐在床上的宋碎再次平齐,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下次想推开我,换个部位可能更好。”
“……”宋碎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这次纯粹是气的。他抄起手边一个东西就狠狠砸了过去。对啊,下次用个斧子就挺不错的!
“柳玉准!你个混账东西!!!”
这一夜,宋碎虽说留是留了下来,却是在侧室的塌上睡的,无论柳玉准说什么、再怎么强势,他是不会再像上次渡悡反噬时那么听话了。他发现这个柳玉准纯粹就像是个变态!!喜欢动手动脚,和那个赵羡有的一拼。
他一夜没敢睡,感觉一闭上眼,全世界的人都涌了过来般,特边吵,脑海中一片空白。特别是想起柳玉准那张长的美滋滋脸做出来的事儿时,就一股火涌上来,气得他睡不着觉。